1、
      西安往南六十余里有山名终南,山中有庄子名刘庄,刘庄有一老汉叫刘化贤,刘化贤和儿子刘虎相依为命,家中唯一金贵的是一头老黄牛。
      刘化贤的儿子刘虎有个毛病:爱吹!就是吹牛。这让终南山地面上民风淳朴的村民们不喜欢。吹就吹吧,一个山中农户却要吹自己祖上有过文化,甚至有过人在西安俯上做官!究其真相,无人能解,就任其四处散播。其实就刘虎自己也是很难说得清楚。不过要看刘虎他爹刘化贤那名姓“化贤”二字倒也透着些文化,那是绝非当地村民所能想到的。不过刘化贤对此从来闭口不言……
      刘老汉和儿同住一间厦房,那黄牛独处一所也是厦房。这让村民们议论纷纷:一头牛也住上了厦房,烧得(意:炫耀)!关于厦房要多说两句。人说陕西八大怪,其中就有一条“房子半边盖”,正是说这种“厦房”。用文字在此描述“厦房”的样式倒也简单——把中式老房一劈两半就是厦房了。刘老汉黄牛的厦房靠山墙而立。房后坡地原是一片杉树林子,这些年村民纷纷改建老房,用杉树条子多了,刘老汉就把多年养生的树条子砍了出卖,眼见得那林子日日衰减,杉树条子也所剩无几。
      刘化贤和儿刘虎相依为命,倒也活得平静。
   
2、

      由终南山往回里说,西安城里有叫老铁的……

      偷书!年末将至,我就以此为话题,看看我都有什么可说道。
      偷书是要有大智若愚之形表:世上无论是哪样的偷,大凡离不得“貌神分合”之说。所谓“分”说:与神分离,须臾不可神外而张扬,令人顿生疑窦,如何去偷?因此木木纳纳之表是偷的ABC——基本功夫;又所谓“神”说:是讲任你木纳呆笨,但绝不可笨到不知所以然而丧失目标,迷失方向。愚钝外表只作伪装其表,关键在于用心、心计、计策、策划、划算,算出终极之大智来!所谓“形式为内容服务”。概括说,即“指导我们行为的理论基础是神形兼备”。
      偷书是要有文化的积淀方可为之:最冠冕堂皇的偷书理论大抵源于鲁迅小说《孔乙己》中人物孔乙己之口:“窃书不能算偷!……窃书……
      小时候就听说过“共命鸟”的故事……
      从前,在遥远的雪山上生活着一种奇怪的鸟,所谓奇怪就在于它竟然长着两个脑袋,而且两个脑袋的面孔也是长得一模一样。所不同的是这两个脑袋里的想法又却总是各自不同。一个脑袋为恶,一个脑袋为善。于是思想就往往南辕北辙,左右冲突。不过行为与感受则总是相同的。比如这个脑袋若受伤,那个脑袋一样疼;那个脑袋若遭致命打击,这个脑袋也照样不能独活。由于两只鸟的叫声虽有所不同,却发音极近,都是一个“命”字。所以人称“共命鸟”。这种鸟虽然两个脑袋意识差异很大,但感受却相同……
      火车声声长鸣,驶入郑州车站。
      按照多年后的历史资料看,1967年的郑州正是文革中最为血雨腥风的一段非常时期。而我那时去郑州,正值归心似箭,难能有对那座城市怀有赏析的心态和对险恶的社会治安的担心。更何况自武昌与力平分手,我已形单影只,虽然在一起的日子里我不乏独立主张的自信力,但如今却忽然有了走夜路一样的感觉--前怕,后也怕……
      站在郑州车站广场,我惊讶地发现广场北边正在修建一座高耸入云的大楼。之前我是从没有见过如此之高的建筑的,不禁心情为之一震。我坐在广场上足足有半天,在琢磨那楼的不可思议的高度。2003年我再去郑州的时候,曾经试图寻找那楼,却怎么也无法成功。那就是“中原大厦”,一座36年后不再算高而淹没在超级高楼群里的矮子。但在我每每途经郑州或者转车还是总想在那家宾馆里借宿。
      1997年前后,我时常往返于北京与郑州间,那时正在为“赊店老酒”做北京的市场。去赊镇就总是途经郑州……到晚时我往往要抽空站到宾馆面朝郑州新车站的方向,思绪便带入三十年前的郑州之夜……
2004-12-26

飞车与民族情绪 - [作品 ]

      那些年,中国人的整体民族情绪仿佛即将喷薄而出的地火,民族的素质、心理水平、价值观念统统经历了外因与内因的激烈碰撞与摩擦。那也许是这个民族数千年来从未面临过的一种体验。一场排球赛便轻易引发了“振兴中华”的口号;在尚无科学准备的情况下莽撞漂流长江险流的举止仅仅也只为抢在美国人之前的国人“首漂权”……
      一些简单的事情被中国人赋予了过多过大的希冀。在民族的整体生产力水平以及由此创造出的社会财富还远远落后于世界各国的背景下,我们开始了一些看似捷径的非常行为。这让我们担心如若那一切不能成功,又将会发生什么……
      那一年,我作为“中国汽车飞跃长江活动”的总体策划者。数月里频繁往来于湖北宜昌与北京之间。在紧张工作之余,我收到了大量来自全国各地的信函。在工作极其繁忙的情况下,我仍尽可能对来信一一过目,尽管不能100%回复。也因此我更为深刻地体会到了那些民族情绪的生成和滋长过……
      我本祖籍陕西,虽出陕多年在京生活,但秦地情怀仍万难断尽。这如今就只靠已是遍及天下的“羊肉泡馍”寻得丝毫慰释。
      说起这些出了省外的“羊肉泡馍”,对其色、香、味自然不抱过多幻想。唯见那操持者每每煞有其事的公众说道,就禁不住要哑然失笑了。除此外,这些流落省外的名吃往往伴着一段动人肺腑的花絮也是我每每喜爱玩味儿的事情……
      您大概不曾想,改革前沿阵地的深圳在初时却是并不先进的陕西人出尽风头的地方。最早杀入深圳的外乡创业人里就有众多的陕西籍人氏。也因此在距罗湖口岸不到一里的地方首先出现了一家陕西风味的“羊肉泡馍”馆。记得那是陕西省进出口贸易公司的作为。但见不久,因地面毕竟属粤人天下,除来此外差的陕西人以及扩至西北人在内,其它并无太多的光顾,因而入不付出,早早倒闭。八零年我去深圳,那馆子已经仅剩得孤零零一架空中不亮霓虹灯暗示着陕西人的曾经踪迹……
      改革开放初期,各地间商贾往来频仍。那些走出乡里杀向全国的创业人多是以自己乡里的名特优势杀开血路。也因此,在北京的台基厂北口就有了这样一家由“北京饭店”与陕西名店“同盛祥”合资创办的“羊肉泡馍”馆。一日我去,见馆里果然有一桌陕西司机们正在聚餐。为了乡音,为了讨得乡情的感触我特意靠近他们选一桌独坐。席间……

      距离北京西南50余公里处的周口店北京猿人居住遗址,是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保护地的一处著名的古人类生活遗址。围绕着它的故事已经在一个世纪来发生了许多许多,以描写它的事件为背景为主题的文学艺术作品也举不胜举。二十多年前我去过那里,今年冬天我又去了……
      前几年,听到过议论,周口店北京猿人遗址由于资金源及诸多因素的影响,业已失于维护,致使一些尚具开掘潜力的地方开始面临自然和人为的损毁……那之后不再见有相关的跟踪报道,慢慢这事情就成了遗失的记忆。直到我今次再访,忽然就想起了那往事。

    □ 已渐趋现代的周口店镇;远山便是隐藏那个著名于世的“北京猿人头盖骨”的地方。





    □ 五十万至二十万年前,旧石器时代的人类生活在这个世界瞩目的山洞里……

2004-12-23

年终BLOG有话说 - [随笔 ]

      时间到了年末,我的BLOG明显的加紧了写作,这是明眼人一下就看得出来的.从12月1日起至今好象还没有一天没有写啊。
      我把BLOG当作了草稿本子。有生来最多的利用了起来,去“爬格子”!这“爬格子”实际上是句老话了,在电脑上哪里又来什么“格子”呢?这首先是一大趣事,是互联网时代的一大发明。大概准确点说应该是“爬键子”了!一笑。
      上世纪八十年代加入中国作协,恰是“
伤痕文学”猖獗的时期,诞生了许多代表作家和代表作品如张贤亮和他的《灵与肉》;卢新华和他的《伤 痕……我当为“伤痕”一代,却很难写出许多的伤痕去投入那一场文字文化的革命。在陕西作协机关刊物《延河》杂志上写了一篇《在舞会上》,算是起步的处女之作,几乎累倒。深感自己是属“勤奋之辈”而非“天才人杰”。前一类后来死了许多,如友人路遥;但有天才人杰如贾平凹现在活得很旺。虽我不属其中杰出,但深为自己赶上了用“键”写作而得意不已!
      BLOG令我思绪泉涌,实在是出了鬼!我亦难分我写BLOG,抑或是BLOG写我?总之它就有了许多的言语和许多的思想。
      七月始,在“台北地下酒吧”提供的空间蹒跚起步,后因服务欠稳转而到了郑州的“
BLOGBUS”,也算是落叶归根,回了大陆,竟然有了点两岸三地的味道,您能说不是么?这岂不是很有趣味么。
      八月起,一气儿写作长篇回忆《文革西南漂流记》,在我的“24小时在线博客”上陆续刊出,竟然已是洋洋洒洒14万字有余。这是爬格子起步的我过去是很难完成的壮举,值得纪念!
      令人感动的是BLOG里有看不见的友人,写手、理论家、科学家、玩童、老叟、MM……有的甚至像是混混儿,但都是BLOG公民,一些自由思想的认真者,坚守阵地者,喃喃自语者……
      也有争论!关于这点我不想多说,但我在观察,我在等待。毛主席说“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他们大概是在做着这种斗吧。
      可贵的是有公允的采集者每天把这些“斗”们分门别类地集中展示如“
看天下”,我很感激他们,中国的BLOG目前需要他们,非常的需要。我祝福他们。
      适逢年终,习惯上是要给“党组织”写汇报的,一生无党无派,就只有以此文写给我的天下BLOG友人——恭喜恭喜,新年发财,写好BLOG! 
      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多好多年……
      是那年的今天,北京大学校园里一夜间张贴出无数张“寻狗启事”。若在今天,一个爱狗的主儿为了找寻丢失的爱也不算希奇。而那年,这个城市里几乎没有人养狗。若要养狗,则定当是恶少……
     
《寻狗启事》——紧急寻找一狗。狗名:齐奥塞斯库;产地:罗马尼亚……据考证该狗正在中国隐藏……
      齐奥塞斯库,何许人士,要被人称做为“狗”?
      他是总统,是罗马尼亚社会主义共和国总统。是当年中国亲蜜无间的友人。是革命同志加兄弟的……这大概就是我们所说的政治的“永远的利益”。
      齐奥塞斯库还是暴君,是个人崇拜的产物……
      20世纪六十年代初,在中国西北部的古城西安南郊一带,人们越来越频繁地发现每到周日,街上就多了些颈上戴着绣有一颗黄色五角星的红领巾的“少先队员”。人们好奇地问他们那是什么组织?得到的回答是一个令人即熟悉,又陌生的组织名称——中国共产主义儿童团。
      之后的数年里,这个“五角星组织”越来越被当地人们所熟悉,她除与少先队组织所使用的红领巾有所不同外,团干部的臂章也与少先队的小队长、中队长、大队长的一条杠、二条杠、三条杠不同。当然这里是要称为“团”了。小团长到大团长的臂章依次为一颗星、二颗星、三颗星。
      中国共产主义儿童团的团期为四年,到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将举行隆重的集体退团仪式。那时候,团员们的红领巾往往已经只剩下一个星形的深红色印记。因为这样的组织还只在这所学校里做唯一的试点,红领巾上的五角星也只是由生活阿姨手工缝制,因此不出二年,那五星往往脱线,就只剩一只深红色的星形印记。也因此在孩子们中间流行这样没有了黄色五角星的红领巾,因为那是“老团员”。
      四年级退团后,孩子门立刻就成了即不是团员,也不是少先队员的“落后孩子”。许多孩子在之后争取入队(少先队)的几年里便都是没有组织的“社会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