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色、性 [之六] - [作品 ]
那年我们在大巴山里修建襄渝铁路,我们尚小,17岁,该算是童工,我们被叫作知识青年……
山洪下来了!
那时候,我们就躲在干打垒的土屋里,总也没有胆量出去一步。
先是声音,轰轰隆隆,夹杂着天空的霹雷,炸裂一样。接着有野兽一般的咆哮从山后头转来,我们想看,好奇,就齐齐的从土屋的气窗上露出了许多只眼睛。那咆哮是石头发出的,好象成了活物,动弹着滚下来,稍嫌迟缓,身边急速下泻的浊水就与它擦肩而过。那巨石则显得更是雄伟,慢腾腾,踯躅似地,却带动了河槽的沙石坍塌了。若有阻挡,巨石便压下去,压下去,砸烂着所遇一切,仔细看时,那石头竟然和我们住的房子一般大小……
暴雨过后就是淅淅沥沥地雨了,往往要下十天以上,工地成了一座巨大的泥潭。一般经验讲,下三天,进不了隧道;下八天连里的灶房里没有了野菜;下十天全连痢疾爆发;若下到半月,那就没有粮食可吃了……
我喜欢熬夜,往往熬至下夜二点尚无睡意。曾经为此有过许多担心:睡眠缺失而疾病、而短命,甚至因睡眠不足而肥胖!是有如上种种说法,我却依旧。后来想到无非是一次黑白颠倒,有如时差倒转的常见。多年从事广告业,便对这个职业有了准确的定义——职业倒时差者。
新近结识一新友,是一曾在陕西地面有过经历,却又根本是位京人的朋友。我说这些的时候似显些拗口,其实是因了她自己也无法表述准确。一个外乡人,若没有对陕西那爿地面有过切身的接近,她又如何会有了视秦地有若故乡的情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