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许多的大文人都有过对自己的书斋和书的描述,这些描述在我看得多了以后,也发现了这些大文人和我们这些平常人具有的相同之处。比如“自己的书未必自己都读过”一点——
    
    有些年轻人看到我的书,瞪大了吃惊的眼睛问我:“这些书你都看过吗?”这确实是难以回答的问题。我没有研究过藏书心理学,三言两语,我说不清楚。我相信,古今中外爱书如命者也不一定都能说清楚。即使说出原因来,恐怕也是五花八门的吧。 [《季羡林谈》“我和书”篇]

     以上为季羡林所言,看大师如是之说,我不感诧异,想到这些并未影响大师的一生治学,却至今一如既往地孜孜不倦着收藏,就想到大师定有其藏书藏到“愚顽”的道理。这个暂放不表,再看看台湾诗人余光中

    架上的书,永远多于腹中的书;读完藏书,恐怕不到十分之三。尽管如此,“玩”书的毛病始终没有痊愈。

   ……一面理书,一面还要看书。书是看不完的,尤其是自己的藏书。谁要能把自己的藏书读完,一定成为大学者。有的人看书必借,借书必不还。有的人看书必买,买了必不看完。我属于后者……  [以上两段自《左手的掌纹》“书斋-书灾”篇]

     可以说“自己的书未必自己都读过”已是通常,说大了几乎是人的通病,尤其是大文人。
     但是,“自己的书未必自己都读过”却在人众间有其绝然两类的不同。有一种人买书藏于室,装点居室风景,这很通常,尤其是现代。你只要看那书的装帧愈是漂亮浮华,就不能不想到同一书的两种版本的两种市场效应。其潜在的目的绝对脱不了“装饰用书”的干系。这在美术作品的收藏里亦有同样。从上世纪八十年代起的中国人居室里收藏的“断臂维纳斯”可见一斑,再早有过在客厅里悬挂俄罗斯列宾的《伏尔加的纤夫》的风尚……书的收藏更甚,装修工程自设计始就必然考虑书架的位置,待到装修结束,接续一项重要的工作那就是去书店买回大量的书架填充物了……

     “你们陕西人开了家大锅骨头店。”她对我说。她是北京人,对陕西却有特殊感情,时常在我面前说道些京城里的陕西事儿。首要说的就是吃食,其次也说说陕西在京的文化人,比如说到文艺评论家雷达,说到郭达……似乎他们之间非常熟悉。这次她告诉我的却是“陕西人开了家大锅骨头店”的事儿了。听起来,这事儿也的确值得说道,尽管说那是陕西人开的——一家父子俩——但陕西当地却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59472880.jpg不曾听说过“大锅骨头店”的吃法。
     我想她所说“大锅骨头店”大概是借了东北人啃大骨头的印象,或者是借了北京人吃羊脊骨炖制的羊蝎子的印象。囫囵地将大块骨头置锅中加汤猛炖,又不甚讲究地使大个儿的盆具盛上,邀请最是哥们儿的三个五个,用手去盆里痛快地取用……
     陕西人开的这家“大锅骨头店”却不是北京人和东北人那样。
     我叫她再多方打探,今天她电话告诉我那是开办在北京的西北旺一带的一家小馆子,名叫“倒回皮儿”。我就专程去了西北旺。
     据说“倒回皮儿”的大骨头吃法怪异——除了采用猪骨头而非羊骨头外,尚有例外:将啃罢吃尽的剩余骨头集中回收,陕西老板再将骨头用量器邀过,按量,且按约定价格回收,返回于顾客的真的是钱,也就是说那干骨头是有了价值的。从总价里扣除了骨头的价格,剩余的才是你该付的消费实价……

1953年9月27日前后发生的事情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59377297.jpg

     在朝鲜,人们为了从开城到汉城之间的行走方便,就用木板子搭建了一些像似中国驿站的小店铺,后来就叫了这个地方是“板门店”。
     1953年7月27日中国人、朝鲜人和美国人在板门店签署了停战协定。之后的数月里,中国人撤离了朝鲜战场,中国国内举国上下欢庆战争的结束,世界范围里也一时间洋溢着一派和平景象。这个时候,一个出生在西班牙的画家,法国共产 党毕加索刚刚完成了他的著名于世的作品“和平鸽
”……
     也在同时,张家,一个中国家庭里的父亲和母亲就给自己即将出生的孩子起名作“世和”——意在“世界和平”之意。
     停战协定签定之后的整两个月时,9月27日(今天),张家的世和出生了。
     20多年后,当这个孩子刚刚开始对毕加索的和平鸽有了自醒的认知时,他惊讶毕加索怎么就可以把象征和平的鸽子画出了那般的苍凉、狂乱和极大的不安定。后来的事实是:战争的“停止”,在半个世纪的世界范围里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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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59265437.jpg     设置一个国家的公路起点标志,在世界各国已有先例。比如美国的公路起点标志是在白宫前。受此启发,张剑飞于1997年提议建立中国公路零起点标志点。[相关资讯]
     中国公路零起点标志点在哪里,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一个谜。尽管明天就要揭幕,围绕着该标志的相关参观管理通道也已设置,但位于正阳门南侧与前三门大街之间的标志仍然被简单掩盖起来。
     本博好奇,今去白纸坊办事,毕后特地绕道经正阳门前,拍到中国公路零起点标志点揭幕前夕情景并发布在此[见下图]。
     近日国内有两个标准颁布,除此“中国公路零起点标志”外,还有前几日由中国孔子基金会在孔子故里山东曲阜颁布了孔子“标准像”。
     此前在我的印象中一直是以陕西碑林博物馆的清代石碑上的孔子像为准[见下图],因此乍看起来此次山东颁布的孔子雕塑很不好让人接受。据说山东的孔子像温文尔雅,有了些山东人的形象元素。这个说法本身就叫人讨厌,不禁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59170619.jpg让人想起这些年各省争论历史名人身份及遗产争得是喋喋不休。相关的“节日”、“贸易会”也接连不断,表现了现代人的俗之透顶。
     其实孔子像在历史上各地均有不同版本,据说有专事收藏孔子画像的人士某人已经藏有2500余种,这其实就是历史的必然。而孔子当时死后,没有人工画像的传统,更无照相之术,因此是选择了弟子中酷似孔子的人坐于殿上供人顶礼膜拜的。后世里千年万年的不同流传也就可以理解,而于数千年以后再定义孔子的形象标准又有什么意义呢?再“定义”也不过是现在人的演绎,只是增添了一个罗嗦而已,倒不妨由人们在自己心目中任意演绎为好。
     在建筑业里以及桥梁隧道的建设中往往需要“地质座标点”、“水文点”等,以便提供测绘的标准。此次的中国公路零起点标志叫我看来也不过是集权的需要,这在中国是传统。它的形象思维意义更大于科学意义。有了也罢,无也无妨。而作为一个新鲜,倒也叫我兴趣,所以我去了,且拍了如下照片,待到明日标志的样式大白天下也就不算稀罕了,现在看起来不是很有些神秘么……

     这些日子我去崇文门外,总会看到她——着红衫,袖上有套袖,短发,用兰色头绳扎起。她坐在铺开地面的布垫上,腿脚委屈地盘圈起,佝偻下身子,低低地弯着。身旁有一只大号的番茄酱罐头桶子,那是当作了纳钱的盒子。更多的是地上散落的白色粉笔。她面前的人行道地砖上,呈七列三十九行,在自然的方格中写出了足足273个注写着拼音的汉字,我惊奇地看那整齐排列的宋体汉字,十分规范,十分漂亮!行人大概和我一样,所以驻足多少看上一眼的就多……
     我向来鄙视那些用相机拍摄街头乞讨情景的人和他们的手中相机,那看起来精贵的拍摄机器和躲在镜头后方做瞄准的眼睛,非但引不起我的好感,且让我有了一种如遇都市布尔乔亚的仇视。我不想去网上搜罗和展示“XX年中国十大震撼镜头”、“我们还可以熟视无睹吗?”的一类。我想到更多的是往深里的琢磨……在没有想通想透,想不出这些内里的根由之前,拍摄和展示他们就不过是津津乐道于摄影镜头前的视觉震撼而已。仅此,尚有责任于己之心,更可恶的则多是些“伪匹夫”。
     红孩儿在北京街头就很扎眼,不能不说是中国的写照,而向来这些被淡化而为“个别现象”,“偶然事件”,在一些人眼里则视其为洪水猛兽,视其为有损首都形象,视其为好逸恶劳者,是该一律收容管制的盲流……
     久居北京者,往往作莺歌燕舞,并不知出北京百里,尚有人间不平,并不知民间尚疾苦遍野,满足于“比过去好了许多”,掌握社会财富80%的富人世界成为中国进步的象征。因此有了无耻的光鲜词调,有了电视台主持和电台播音的陈词滥调“我们现在生活好了”如此云云。
     北京街头的红孩儿,至少说明了中国福利制度的缺失,和对社会慈善和人权保障运动的漠视。
     我们现在看到的还仅仅是“北京街头的红孩儿”吗?愿下面我有生来首次违背良心偷拍而来的一帧照片带给我们些无须深刻的思考,哪怕浅些,浅浅的想,只要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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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虚掩着,我未及敲便直接进入。
     我这举止有些唐突,大概太过专心手中的拍摄工作,馆长叫我去,我就去了,这样我就不经意间闯入了她的私人境界……
     我说明了来意,一边从心底里歉疚着我的冒昧。
     “没有关系。”她道,声音细若游丝,恬静着,“你们要拍什么就说好了。”
     在她蓦然回首的刹那,我看见她是坐于一张轮椅上的,只是从后面看去那更像是一只椅子而未被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59141457.jpg我看出。我忙下意识去伸手协助。但她已经顺手推了一下轮子,轮椅就此滑去屋的一角。
     这是一间不小的房间,两张桌拼起一只画案,侧墙一张单人床,另外是几把坐椅。案上、窗台,随和地散落于屋内的其它家什上凡可搁置物品处都被利用起来,只见满目是书,是画笔,是卷纸、是调色水盆儿。全然纷乱着,却整洁,却净爽……
     在我们环顾四周,搭设三角架,安装灯光的时候,她使那轮椅又飘然滑向屋角的一面大镜前。从后身望去,她留中长发,用红丝线扎起两条不很浓密的细辫儿,小辫子在她的走动间调皮地在脑后甩动。她“滑”到了镜前,并不掩饰地开始了女孩子爱做的事情……
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59111156.jpg     凌晨三时,从梦里醒过,见宾馆窗外天色暧昧,似无天光,亦无城市夜色,有丝丝冷气透过窗缦泄入屋里,就好象有云烟于地面低徊流转。我有些疑惑,最后禁不住爬起身来,推大些窗去看……
     天似乎是那时下起了大雾,从五层望去,只三两盏黄黄着,模糊着,让我想起“小橘灯”——“天黑了,路滑,这盏小橘灯照你上山吧!”同样,那灯谁都看得出来它“实在照不了多远”。我忽然有了一种冲动:去拨导演姐姐的电话,报告大雾的消息!可又一想,大雾过后,倘若天晴,透着雾气的过滤,想必东天会有一轮轮廓明晰的鹅蛋黄色球体,从看不见的滹坨河上空,有高亢悠远的胡琴声,伴奏着本地我尚不能叫出名儿来的土戏的曲调……反之,若是天阴,那就一切尽无!我就有了些暗暗的担忧了。
     我没有去告诉导演,想着若是祈祷可以挽回危机,我将由此时起直到天明!
     晨五时被前台叫醒,大家收拾停当,坐在宾馆大堂,装着摄录器材的五口大箱子就堆在门前,一切就绪,只待雾去,再看是阴是晴。
     今天周日,整个辛集在休息,最终也没有见太阳升起,我们便只好顶着十步开外不见人形的重雾,驱车上路。一路上雾灯、双蹦儿大开,拼命按着喇叭,去往赵望云的故乡周家庄……

     没去乡下之前,听乡下的事情若隔山买牛,说乡下的事情若捕风捉影。
     2004年国家颁布一项计划生育政策,其中有对保证实施计划生育的农村家庭,由国家财政出资提供奖励:夫妻双方到了60岁以后,丈夫和妻子分别享有每年600块钱的补助,也就是每年1200块钱,这对农村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补助。
     和周家庄支部藏书记喝酒,我问起这个计划的实施情况。与预想不远,很多农民十分计较这些补助,也确实大幅度降低了人口出生率。
     “不过,现在农村年轻人连两胎也不想要,只一个就可以。”藏书记如是说。
     “农村这些标语看起来很有意思,是你们村里自己想出来的吗?”我问。藏书记似有畏难,我又问:“那是上头下来的?”书记这才点头。我又说:“那就是乡政府创作的了?”
     藏书记并不点头,也不否定。
     我说的是那些刷满了村里墙壁的标语——

     少生不后悔,党把奖金给!
     少生子女快致富,老了还能领奖扶!
     六十岁,六百元,计生政策暖心田!
     一个子女好,政府帮养老!
     [以上见图]
   
     可以看出现在农村里一个主要传播政策的方式是标语,村里能刷两笔好字的人就是能人。长期来也产生了不少这样的能人。而我去的这个村子,似乎还没有历练出如此能人,字就差了些,好在意思明白,农民亦不计较书法。我拍照片的时候就有村民问我“拍那些有啥用?”我说写得好。村民说:“好啥呀,丢人!”我不禁愕然,反问:“你是说内容,还是说书法水平?”
     村民只笑,转身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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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59053699.jpg     果然,在辛集,至少是在剧组下榻的金城宾馆附近我没有找到网吧。尽管热心的网友给我昨天留言“放心吧,辛集虽然是县级市,但很富的,网吧有的是。”(Ray)
     说真的,辛集实际上给我的印象远比之前想象的大,而原以为它就是一个县,一个像似蒙古风情的牧区地方,一个盛产牛羊且活跃着性格粗犷的人群的地方。再早的印象则是在京城隆福寺搞了一个辛集皮货交易会,而且以后就年年搞。辛集给我留下的就只是农、牧、羊、皮革……事实上的辛集,内蒙不是内蒙,牛羊亦无规模,所传统的皮革业却是无源之水——并无地产原料。
     辛集其实是个城市,一个县级城市。赶去辛集正是辛集建市20周年纪念当日。满城里就只见许多的彩旗、彩幅、彩球……
     剧组下榻在距辛集市府不远处的金城宾馆,办妥手续,首要一事便是去总台问网络事项。总台小姐曰无,果然叫我言中,就算是个别例外吧,又问附近有无网吧,回答虽说有,却似犹疑,我才知道网吧距宾馆太远。我仍然愿意相信天下现在没有缺少网吧的地方,只是我恰选择了“城市盲点”。再问,方得知宾馆内保健没有,商务设施没有……等等,小姐解释说这是家私人产业宾馆。与常规又不一样,该是越是私产就越是做得好的却做得像是社会主义一样。
     之所以来此下榻,是市府所介绍,事实却大出意外!
     接下来是一大堆剧务联络,跑市府、跑电视台、跑档案局、跑文化馆……正赶上周末,又是为庆祝建市20年,所有的人都下了力气,所到之处,不是无人,就是累得歇下了,直到传来最糟糕消息,文化馆馆长劳累过度,心脏病突发,住了医院!
     我想起处逆境而力挽巨澜那话,我就知道我们现在是要下这样的决心了……
     明天,《百年望云》摄制组将往河北辛集拍摄。这样,一部反映国画艺术大师赵望云艺术道路的多集艺术片将在悄声中开机。
    我们没有举行隆重的开机仪式,亦无借助传媒去做商业的炒做,尽管它是要以商业的方式走向社会,这大概是包括策划撰稿人鹤坪和我们摄制组全体一致的认识——赵大师的一生成就大于一切!
    今天做了大量的出发准备,购足了前期摄录耗材,给那辆切诺基加足了汽油,安排了公司留京人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58864904.jpg员的周末工作……
    黄昏时分,我去了“我的餐馆”,一个河南人在亚运村我家附近开办的小饭馆。我喝了小瓶的“二得子”,想着和珅问纪晓岚那话:“这是什么酒?”纪晓岚回道:“是御厨里的炉头们爱喝的酒。”不禁感慨十分……
    下午和鹤坪有所争执,隔着千里之外,在电话里……那大概是事情最初往往出现的焦躁、亢奋、担忧和莫名的绝望组合,请不要问我为什么,我知道一切都将在开机的第一刻百流会聚,归于平静。
    喝酒的时候,奇怪接到了好几条短信,按我的习惯,我在此刻是只看不回的,我会叫小酒一气通顺地灌肠而下,安静下来,安静下来……我知道躲过如此安静会有更多的烦恼扑面而至。
    不晓得明天是否在辛集可以有网吧更新博客,带笔记本又无疑是灾难性的负担。但是我将争取做这个事情。下面公布点相关《百年望云》的资讯,算是该片的第一次非正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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