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厘米是多长,大家不妨可以想想这个在你未必就认真想过的问题。
  一厘米当然是十毫米,也就不过一只手机的通常厚度,现在就有因为这十毫米的长(高)度何以指导地方法规的实际执行引发了争议。
  本月28日,在北京,现年已六十五岁的原商务部退休官员陈玉华(曾兼任联合国发展计划项目的会计职务)就是为这十毫米的长(高)度的长短是非向北京市市长提出抗议。
  事情缘起于北京市去年颁布的一项“限狗令”。
  按照规定,北京市民一户只准养一只狗,并且不许养身高超过35厘米的大型犬。陈玉华则养了一只60厘米高的猎犬,而这只猎犬与邻居犬只交配后又生下一只,于是陈玉华成为“限狗令”的双料越轨者。
  陈玉华的高犬目前是否已经被“和谐”,尚无准确消息。但陈玉华先生基于起诉的理由却是犬只的高度的如何认定问题。按照通常规律(国外有些则是已成行业标准)高度的认定首先应使狗自然站立,前腿和略低的后腿平行于测量线,后测量狗的肩胛骨到地面的垂线,最终确定其狗高度。这就出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结果——狗是生命物的活体,是动态地存在,狗抑或身高不断增长,抑或有肥瘦变化,抑或有冬夏体高之别,以至发情期的母狗亦有体高增大之现象……等等,等等。如今事情却演化到非同小可,你或许会因了爱犬其自然的“差之毫厘”,便会酿成“谬之千里”的犯规大错!你的爱犬之命运必将被北京政府的地方规定所和谐……
  值2007年岁末之际,一个声言是“弱女子”的地方电视台主持人向舆论的强势发出了微弱的对抗之声,但其对抗之声的强悍内容却要令每一个中国人不能不做以思索的。
  胡紫薇,2008年北京奥运主办地一方电视台(BTV)的主持人,悍然闯入位于同城的中央级电视传媒cctv演播室,将本是一个极其私秘,极其个人的问题一古脑地抖搂在了国家电视台的荧屏之前,消息无疑是震撼的,当我打开当天的网站之时,各种网上传播工具均在谈论此事。之所以事件引发了热烈地反响,我想不外乎三点:一、事件本身的市井八卦属性足够;二、向以“洁身自好”著名的铁桶样大陆新闻机构对此如何应对,成为公众关注的期待;三、引发传统伦理道德讨论的可能(广泛共鸣效应所引发的必然)。
  那么,胡女子所发表言论,即以其不适宜的时间,不适宜的地点发出的声音真的就也一无是处了吗?笔者持否定观点……

  去市区,每每乘108路电车,每每就必经王府井北段的丰富胡同。
  由街里西望,丰富胡同口上已经立起一座不低的新楼,若是没有看错,那楼的西侧紧邻就该是“丹柿小院”了。
  “丹柿小院”的名称是小院的主人所起,胡絜青为小院进门迎头的影碑上题了一个“福”字。胡絜青是老舍夫人,老舍就是这院儿的主人。2004年11月,我去过“丹柿小院”,回来后,在Blog上留下字——

  ……正房外两侧,有那两棵柿子树,赶上是十一月的深秋,叶儿落了,枝儿净了,只剩着孤冷的黑色枝杆,却又分外红,分外亮地缀着几朵熟透了的柿果。一只喜鹊总也不愿离去,落在那顶上一朵,啄开柿子吃那瓤儿,想来那会很甜……[《“丹柿小院”里的啄食者》04年文]

  后来我还去“丹柿小院”,第二年,第三年,直到今年,今年我却没有走进。
  我后来去过的几次,又总是在院子里看得见那两棵柿树,树上又总是“分外红,分外亮地缀着几朵熟透了的柿果”,喜鹊却不曾再见。我便很怀恋那院里的柿树和柿树上的柿果,以至那啄食甜瓤儿的喜鹊都曾让我纪念……

  当我拖着疲惫身子赶到横山县城下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有朋友介绍我找县志办主任雷建忠,说是一定会有地面上的方便于我。我其实此行孤独,并不想依赖谁去指导我的前进。我想起晓兵说猫说狗的事情——猫是孤独的动物,它可以多日独自生存却是安然;狗则不同,狗若是离了主子那是要寂寞致死的。
  我大概就属猫科。
  但我又无法拒绝朋友的建议,因此联系了吴,吴就来了。之后横山的三天里,我多留了两天也是吴的建议,我吃在他那里,睡在他那里,上网也在他那里,即使是去东阳山观景,上毛 泽东庙猎奇亦是由他安排。真乃妥妥帖帖……我竟完全由朋友的朋友指使了三天的运行!
  吴安排了一次陕北民歌歌手叶振国的演唱,是在一次晚宴上,详细另有文字著说,这里只对叶送我的一只唱片样盘做个推介。这是叶歌手例年所唱民歌的部分选段,有舞台表演,有唱棚里的试唱,也有的则是背景不明的去处,这就给我一个总的印象:这是一位真正生活自民间的歌手。顺便插说一句,像这些年活跃在外头的山西歌手阿宝那样败坏陕晋民歌风气的作法希望迟早得以纠正,只有不是陕晋两省的听众才傻不拉及地以为那样搞怪的高腔假嗓就是陕北人在唱呢!
  我去了叶振国的工作室,多少看了些他的工作状态。去时候据他说正与张艺谋的“师傅”棚里合作制片,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一位师傅。但我是把叶振国赠我的样片认真地听了几遍。其中有《哭干大》一首,在乐曲开首,特意加了一段陕北老妈的原生态唱法,听起来如泣如诉,叫我久久不能从那音里走出。现在我是在北京,适逢年底,我回想我今年一场西行,成了我的人生转折,对生活的态度,对人世的不平,以至对朋友的重新认识,都多少有了一次翻新。我因此重新走出宅子,去了工作,不再把自己搁置在人群之外。
  我感激吴在陕北那些天对我的帮助,我回录了《哭干大》里的片头,贴在这里,以示我们遥远的沟通,祝福陕北人民幸福。

□《哭干大》视频之前的一段陕北老妈原唱 
 歌词:叫我唱,我就唱,碎言碎语唱上两句……周围的亲朋为了一首歌,传天下,我的孩子本领也不大。叫你们大家来帮他……
 道白:哎呀,你大(爹)走咧,你干大走咧,噢,以后的日子噢就靠你咧! 

 

  高为写过一本小书《徘徊在门外的感觉》,其中“仰之弥高 钻之弥坚”一篇是写读《陈寅恪文集》所感。
  陈寅恪有一“绝技”:通晓各国(地区)语言,何谓“各国”而非“多种”呢?前者岂不是囊括范围太大了点?正是!陈寅恪所通各国(地区)语言是足以列出一张菜单来的——英文、法文、德文、俄文、意大利文、匈牙利文、日文、满文、藏文、蒙古文、阿拉伯文、梵文、巴利文、突厥文、波斯文、西夏文、暹罗(泰国旧称)文、希腊文、拉丁文、土耳其文等等,甚至通晓许多中亚西亚现存的或者已经死亡了的文字。
  陈寅恪读通这多许语言又有何用?高为认为“这些语言帮助他解决别人无法解决的问题,发现别人所无从发现的历史真相”,遂举数例证明,其中之一如——

  佛经中咒誓恶报,通常为七种。而莲花色尼出嫁因缘中只有六种。陈寅恪对照巴利文原文,证实了中文译者删去了母女共嫁一夫,其夫即其所生之子一事。推究删削的原因,乃是因为佛教教义与中国国情、风俗相冲突者,我们必然要先改造佛经然后再接受。

  红杏出墙、通奸、乱伦、公公趴灰,这些个语句在中国传统伦理中按说为众不齿。以至放在桌面上来说都属大忌,何况要入斯文诗书。这大概是在中国对宗教教义的翻译不惜删改、曲解,更其甚当局对此加以封锁也是常事。这样的情形在民间文艺尤甚。比如最是经典的《金瓶梅》洁本之“□□□□□□□(此处删除XX字)”就是世人皆知的现象。洋人的《十日谈》倒是没有“□□□”,因此在中国的出版几番波折,命运多舛,以至一些地方一度是要凭高干证明借阅。《金瓶梅》的洁之又洁的洁本,由人民文学出版出版的大字影印就曾有过仅出三千,且凭十三级以上干部证明及团级以上机关单位图书馆可凭党委介绍信备案购买的历史……

  山东人王阔海善用水墨手段重现汉画像石砖一样图像,为一绝。
  我的初识画像石砖,是在观陕西小说作家杨惕耗时八年,遍走陕北,搜罗富众的画像石拓片始。之前也有在西安碑林所见,每每步入第五室,总见有拓工蘸水墨,覆宣纸于那画石、字石之上,辛勤地捶打,用许多时辰,方得一纸珍贵。那时我就想:那石上是什么流传千古可以叫今人如此着迷,是什么只须用纸复拓了就可以拿去换回银两,成为有价?我就很注意那石上的画作了。我也就是在那里看到了石上的孔子之像。在第三大厅里我又多次徘徊于昭陵六骏前,做着飘渺怀想。又总被那石上的刻工所迷恋。直到后来我去了渭北塬上的霍去病墓时,在看到了马踏匈奴,看到了卧虎、鸵鸟的粗犷石刻时我才真正知道了中国汉石刻的渊源,寻到了汉画像石的体会……
  今年初,我在一份报上看到过王阔海的“新汉画水墨”作品。开始疑以为那同样于汉代画技的石刻艺术,后细看才知晓王是以笔墨作着石刻才可以的画作,便十分好奇!观王的新汉画水墨,会误以为看石刻艺术,于平的面上恍惚就有了立体影象,又于那平里看出着影阴、刀痕及石的冰冷。人物的造型,似曾相识,那是汉画像石砖刻里常见的装饰图形;你又可以看出着竹简、隶书,那又是马王堆汉墓里出土竹简的印象。
  上周日,我去美术馆看王的画展,在不大的一座西展厅里,我竟留恋多时。与展会代表攀谈,得资料几份,又返回后继续对纸揣摩,虽不会作画,却也从中感受到个性之新的震撼。渐次对王的新艺术探索也就有了些感觉。下面抄来范曾语录,那要胜于我的认知许多——“我看以海阔的性格:气盛、强悍、憨直,对他的新汉画最简捷的解释是借汉代之杯,满斟个性化的美酒,以浇自己的块垒,斗酒十千姿欢谑,这才是真正的阔海。”评价甚高。

史海钩沉——31

  因为有过以书为命的时候,所以回忆里书就总是个话题。
  前些时,和建华喝酒,席间提及往事,尤其说书时,建华就说起那年苦于无书——并非无钱——相互了做起“治学读书互助会”的事情。
  ……那年头的读书是真正看不到前途的一件事情。一没有继续上学的可能,世上也没有大学;二是盛行“读书无用论”,以至出了白卷英雄张铁生的历史故事……

  这篇文章构思得蹊跷,以至写了上边这些文字,我的思路却倏忽间拐了道弯儿,不再想说建华他们那当年“治学读书互助会”的事了。建华他们为了那“看不出什么前途”的读书而几位朋友相商:一是因为焚书的年代能残留的书少,而是为了年轻时赶出点时间多看多学,大家就一人读一门学科,比如语文,比如算学。待各自读毕自己担负的科目后再坐于一起给大家传授自己的所学。因此每一个人就是一门科目的老师,每人又都是另一科目的学生,而那时他们不过是厂里的瓦工,我把这个方法起名叫“治学读书互助会”……
  我写不下去了,我因为忽然想起了那年(1973年)国内出了个张铁生,文革又被叫做了“白卷英雄”的故事……

本博按】《西安晚报》于今日12版刊登了署名袁林者文(袁林:西安作协会员,陕西省动物救助委员会名义负责人),是关于悲悲于三月里所经历的神奇命运的叙述文字。特转载在下:

  10月26日深夜,一阵敲门声惊醒了温国堡流浪动物救助基地的狗狗,基地负责人赵建萍打开大门,看到一位女士怀里抱着一只脏得看不出毛色的流浪狗,女士身后还有三个人和一辆汽车。赵女士一看就明白了,眼前这条狗,就是在网上大名鼎鼎的小狗悲悲,它的出名源于自己悲惨的身世,以及一段近乎传奇的救助经历。护送悲悲来到温国堡救助基地的四位爱心人士,两天前就从西安出发了,他们驱车直奔横山县党岔镇,把在镇上流浪的残疾狗悲悲接到了西安。此前,他们曾经辗转打听到位于长安区温国堡村的流浪动物救助基地。
  今年8月,北京网友老虎庙在骑自行车采访途中,路过横山县党岔镇,发现一只残疾狗支撑着两只前腿在街道上流浪,出于恻隐之心,老虎庙在短暂停留的两天时间里,买来火腿肠喂狗狗,给它水喝,在网上发布了残疾狗的录像,又给它起了一个恰如其分的名字———悲悲。
  西安是老虎庙生长的故乡,来到西安,老虎庙不能忘怀跟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可怜的悲悲,于是联系了几位当年的中学同学,再次来到横山县党岔镇,把一只生命跟尘土一样卑微的小狗带到了西安,送进了温国堡流浪动物救助基地。
  悲悲的命运从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先是北京的白医生在网上看到了悲悲的惨状,当时就从北京赶到党岔镇,为悲悲做了初步的救治。悲悲来到西安之后,11月上旬,白医生又跟朋友从北京自驾车赶到温国堡,专程看望悲悲,并送来了火腿肠和过冬急需的棉被。
  老虎庙在西安的同学自从去党岔镇接回悲悲以后,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到温国堡看望悲悲以及众多被人们抛弃的狗狗。
  一位在日本留学的北京女孩,在网上看到了悲悲的遭遇,趁着回北京探亲的短短几天时间,通过经销商给基地送来三袋狗粮,还捐赠了700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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