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毒水湖,我们把摄像机架在一座沙丘上,湖的对面是自愿前来配合的四队老乡。拍摄很顺利,因为老乡们的“表演”实在是天衣无缝,以至摄像师轻松得看似无所事事。那些天然、不事雕琢、随想随说,手舞足蹈、又完全没有顾忌的言说叫我们深深感动!
  这中间就有一位妇女。
  董秀兰,女,年岁66,看面相却不像那岁数。我们说她年轻,她就乐呵呵地笑,又给身边的人大声地招呼:“他们说我年轻……说我年轻……嘿嘿……”
  董秀兰脸黑,完全是沙漠的造化。自18岁嫁到毛乌素沙漠里来,她给夫家生女7个,后来继续着生,直到第八个造化出了个小子为止。现在膝下那七仙女里最小的孩子也都17了,董秀兰就和小子生活在一起。
  董秀兰用一方兰色绒线头巾裹头,直到遮住了半边脸,仅露两眼在外,她手里拿一根拐杖,看起来却腿无大碍,后来那拐杖就成了她的教杆儿,一刻不停地在莽莽大天里潇洒地挥舞。她嫌前面的两个老爷们儿说得还不过瘾,就推开那俩,自己走到前头,站在沙丘上,对着摄像机说个不停。我和同行连连感叹:整个一个“秋菊”,见那情形,谁还敢惹……
  三下定边之第三“下”,注定是以游击战为方略了。这种出发之前的“书生”之见,几乎是在进入二楼村的“刹那”间得以证实。
  “这下子你干的事情把乡上惹上咧,”村长对我说,“乡上说是县上说的,县上说是报社说的,报社说是……”石大伯的儿子占国一气儿报出一连串的“株连词”。
  原来,榆林县(邻近一大县)上有家报社,社里有人在网上看到了消息,就去了趟事发现场的二楼村,回社后把情况透给了定边,定边县上就责问到盐场堡乡,乡上急了,这才召集起下自最基层干部参与的会议……这就是四队队长(习惯称村长)带回来的口信。
  农民们面临如此惊天消息,略显些茫然,尽管早几年起就一直嚷嚷要告这个告那个,一旦县上来“关注”了,却叫农民们隐约有了恐惧。拿石大伯话说:“县长我一辈子没有见过,近些日子却一下见了好几个外国人,还有这么多中国记者……”面对县长如今尚不明内里的关注,是凶是吉,压力比兴奋更大,后事难卜!
  我却想得不同,除了和农民们一样的心事外,我还多了一层顾虑。
  二进二楼那天是1月28日,今天正好又是28日,已是三月。那次,我冒大雪一行六人驾车去的二楼,去前,我做了十几张黑板(图片),上面依次写好“我去了神秘的地方,第一天……”、“我去了神秘的地方,第二天……”,等等。为的是障眼,以防当地政府出面阻挠。好在那次没有遭遇不测,与澳大利亚广播公司的合作除自己在雪地里撞了车外,其它一帆风顺。所采资料,悉数带回北京……也直到第四天回到北京,我才在博客里陆续公布了此行去向,那几张黑板图片的幕后也便昭然。
  这次却不同了……
  我于3月28日第三次赴陕西定边县二楼村,在当地多名村民的大力协助下,成功获取污染水样。分别为县城排污管道口水样(1号);围困村民村庄的湖水中水样(2号);村民食用井水水样(三号)。
  现在紧急呼吁社会各界义士鼎力相协,接纳水样,提供化验支持!因为水样的时效性考虑,还望即刻与我联系,我尚在途中,水样将以备份方法,分两批带回北京:其一于29日飞机抵京;其二于滞后一日经铁路抵京(后者为近日液体乘机受限考虑)。
  有关事件之详尽情况,我已于五个月的时间内做过大量报道,同样事例目前在我国农村大量存在,二楼村属极端典型案例,且已在14年里长期为害百姓却被无视,从而直接导致农民及大批牲畜接续死亡。二楼村的事件发展得以广大网民的关注和支持,如今业已到关键时刻,得胜与否,在此一决。相信大家没有人愿意此事到今天却功亏一篑。敬请伸出您的援手,我们期待!二楼村的全体村民们在遥远的毛乌素沙漠里期待全国人民的协助!
  联系电话:13466717175(欢迎直接联系,亦请提供相关资讯推荐)
备注:恐有些网友不知事件原委,特提供相关链接供参考如下:
  来自毛乌素沙漠的十万告急!
  3月20日最新紧急情况披露



 更多图……
  今日决定再做出行,此行前程未卜,我将通过做啥网在本博Blogbus首页提供的手机动态即时播报栏连续报道行程诸事;另,我在网易镜像博客中也会利用该BSP提供的手机即时播报功能同期更新报道。
  关注民生、民情是我在春节之夜为自己博客的再定位,我将在2008年的一整年里实践这一诺言。借此,我对持续关注我的报道的同人表示最大的谢意,因为在我的一个人的踽踽独行途中,大家的只言片语是对我的最大激励。
  此行我没有准备无线上网,只因在去年的西部之行中饱受如此功能磨难,我还是尽量寻找地方上的网吧完成每日正文吧。
  最快更新将在这里——
  1:Blogbus提供首页 http://24hour.blogbus.com/
  2、网易提供首页 http://24-hour.blog.163.com/
  3、搜狐网提供首页 http://24hour.blog.sohu.com/
  4、新浪网提供首页 http://blog.sina.com.cn/bjlaohumiao 
  5、做啥网 http://zuosa.com/Status/UserHome.aspx?user=hour
  经多方努力,接连数天,已有数批境内外记者先后抵达位于毛乌素沙漠南沿地带的二楼村。
  今天,二楼村四队的石大伯家人打来电话,于充满希望的交谈中万分感谢世人对他们的关心,并让我在此代为感谢!
  当我问到目前水患具体情况时,占国电话中告知我说:水的前沿已进犯至距离庄子外围约200米左右处。由于村民拼死堵水方才有所缓和。目前最怕的就是春季雨水但凡一多,农民们必将面临灭顶之灾。庄稼在前些天的阴雨季里已经全面淹没。目前村中除在外打工求生存外,全村的人就好比坐着等死,什么也干不了了。去年我骑车去沙漠访问时所认识石家几口,现在已多数外出求生。就连上初三的未成年女儿也不得不在去年年末去了包头在饭馆打工……
  当我问起需要什么东西?并说起网友们要为他们买东西时,占国感激不尽,道:把水给治理了,比啥都强!但愿此次新闻界行动敲醒县委,敲醒良心!
  目前,我在北京准备的相关材料也已报去有关部委,尚在等待处理……
  顺便提供一条背景花絮:二楼村的人为水患事件发生地距离不远处就是当年王震将军率领359旅开采旱盐的地方,如今还可以看到残留在长城表面的五十余口窑洞,那时候是专门提供采盐战士驻军所用。

□ 上世纪30年代王震将军率部在此距二楼村不远处的长城遗址上打洞居住驻军,是为开采旱盐。

  拆来拆去看来很难,不如早些把百姓的事情放到头里,现在落了个“半夜熬油补裤裆!”今天又开始第三次重装了。



左边是居民楼,右边是鸟巢

  当人们通过望远镜观察到太阳表面存在有旋涡状气流的时候起,就有了日斑(sunspot)一说。老百姓亦有俗说“灯下黑”。以上两意实质相近。在很长的一段历史进程中,用太阳黑子(日斑)或者灯下黑来比喻社会之暗色,是会有人立刻暴跳而起的。尤其是在1949年成功完成红色革命后,再若有说黑子,说灯下黑者,就会被认为是恶毒攻击,含沙射影,指桑骂槐,会被认为是给红旗抹上了黑点。这种现象在历次政治运动中达至登峰造极,反右斗争、文化大革命就是例证。
  纯粹的亮堂是不存在的,伟大亦不可能绝对,不论对事对人。文革后,胡耀 邦在对中南海内的文革遗留标语实施的那一次大规模清除中。最终保留了新华门内影碑上的“为人民服务”和门外东墙的“战无不胜的毛 泽东思想万岁”(西墙免提)。当时主持中央工作的胡耀 邦批示“除新华门影壁上的五个字和门前的两条标语不动,中南海里所有的‘文革’标语和语录牌全都取下来。”也许是出于阶段性的考虑,或许是其它,遗憾却是确凿存在了下来。就此,一条世界上最长最宽的社会主义国家的中央大街上保留下了这么一条唯心主义标语又长达三十年之久。由此一看,也就不难理解在当今历史被屏蔽,被免谈的的现实里,后人面对历史时思想上发生的紊乱。对于一个人的三七开决议之外,也就极其自然地出现了“绝对的伟大”和“彻底的否定”两种认识。因为思想是用来思想的,不会因为禁闭而不思,
  而墙上那用诗歌语句所做的政治必然,带给后人的则必然是混乱。
  谈政治的话题在中国现实里总是很艰苦的,我因此解脱自己是在说政治评书,或说八卦。上面是个开头,下面开始说身边琐碎——



 去看全文……
  13日那天,我们小区的居民们奔走相告,议论纷纷——位于鸟巢对面的我们小区是要加固楼体吧?不对,加固不加固也不在这个时候,不是都18年无人过问了吗;是跟奥运有关了,象是遮阳棚,正好小区东西向楼房居多,对着鸟巢,对着太阳,西晒!也不对,那是一条一条的栅栏,还不把窗户封死?叫居民空欢喜一场;那么是装饰物了,瞧那一片片铁栅栏样子,望西墙上一挂,一溜儿的铁锈色儿……也不对,那锈色也不算好看,难道是底儿,之后要再刷一道亮彩,或红或绿,这个倒靠谱,不过也有人反对:那一定是广告牌啦,要不怎么就只对着鸟巢那一排楼的墙上有呢?是奥运最大的赞助商要求挂的广告牌,那么,我们居民是否也该收那么一点广告费呢……
  这是一个谜,我因此在那天记了一笔,并且附了几张照片,请大家猜猜看:奥组委要在我们住的楼外表上做什么文章?把一座豆腐渣楼搞来搞去,折腾!有的人还不服,说为了迎接奥运会,把楼房打扮打扮也是应该的,说这话的早忘了这三百座楼宇里的百姓苦难了18年却始终不见修修,现在倒好哦,为了一个面子,要折腾的还是百姓……
—— 占国……今天你们情况咋样?
—— 不是占国,我不是占国。
—— 那是占国媳妇吧,我听声象?
—— 是的,我是。
—— 水淹到村里没有啊?
—— 一直淌哩。
—— 没有停下吗?是一直在接近你们住的房子吗?那你们咋弄呢?采取了啥措施?
—— 各顾各家嘛!谁也顾不上人家了,最危险的有几家……他们地势最低。
[石大伯此时接过电话]
—— 啊,是我。
—— 是石大伯呀!占国不在,你手机双向收费,我少打一会儿,咱赶快把话说完好吧。
—— 对对对……水呀,都挡不住咧!
—— 大伯,我已经把材料通过三个渠道递到上头了(原谅隐去这里详细内容),你再等等,我不会坐视不管的。现在已有南方的记者在追问……
[电话不清楚,占国媳妇又接过电话,大声喊起来]
—— 现在都到前头堵水去咧。
—— 在外打工的人都回来没有啊?人力能够吗?是堆土还是其它啥办法?
—— 有的回来了,有的没有回来。
—— 总共有多少人呀?……
  2007817,我在身心极为不适的情况下走在旅途。
  离开北京已七日,由最初的舆论鹊起,逐我而行,到忽然一片鸦静,那些出行以来与我保持联系,亦步亦趋,追而逐之的各地记者忽然间一律遁迹,令人百思不得其解。我那时通过无线网络发布了《踽踽独行在河北山中的我
[后纳入“西行笔记-4],而就在这一天的文字后跟帖里我第一次看到了那个所谓***新闻局内部的吹风文件,今天首次全文公布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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