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到党岔镇的消息不胫而走,立刻有小镇上的陕北乡亲们蜂拥而来。刘姑娘的打字复印社门前、后院顿时热闹起来……我们是早八时半出的西安城,中午在化子坪吃的饭,下午三点到的党岔镇。刘师傅和女儿小刘早早在等。今天的刘师傅似乎是要过节,他身着簇新的藏青色西装,热情地出门来迎。我和司机张西平、网友沈春华、井红分明从眼见的所有里感觉到着镇上的人对于悲悲,以及对于动物的态度与之前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我们没有停歇地先到了后院去看悲悲,立刻有居民们随后跟来,有给带路的,有给拿狗食品的,更有七嘴八舌地为我们介绍我离开党岔镇后的这些日子里,发生在悲悲身上的事情,小镇上的人们显然把悲悲的命运巨变看做了当今党岔镇发生的最大事!
悲悲正安静地躺在后院狗舍里,由于腿伤,它大多时间里只能这样静卧。但很显然的是,悲悲对于人的反应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它并没有像我第一次见它时那样警觉和排斥,而是睁开它那美丽的大眼,好奇地望来,那像是说“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它的身体抖擞了一阵儿,这个熟悉的动作在我第一次于党岔街头的垃圾堆里发现它时就曾见过,我想它是冷了(那些天陕北连阴雨天),之后我在西部之行的路途中时有想起悲悲,那悲悲在冷天里发抖的情形令人揪心。但当今天看到悲悲时,当它的身体和精力已经有所恢复之后,我才忽然意识,那不一定是在发抖啊,那可是一条狗对于人的感激表示呀!难道不是么——它想摇尾以谢,却已丧失功能动力,狗狗可是最最知恩图报的生灵嘛……我不敢往下再想。
刘师傅为我们一行介绍了悲悲的恢复情况——胃口很好,吃不停,(刘师傅语:大概还有流浪时那种食物危机感)。所以对它的进食有所限制。悲悲已完全恢复了狗所特有的灵性,有警惕意识,有识辨视觉的愿望,有分析事物的愿望……在它对我们一行审视一番后,就又略显疲倦地依偎在它的小家园的砖墙上,只时不时地睁眼看看我们,那像是在说“人啊,你们先说话吧,我有点累了,我先歇息歇息……”
悲悲的左后腿依然缩回在小腹部不能伸展,腿骨已在流浪的日子里被拖行而导致暴露在外的骨头磨损,“被磨去一半”。右后腿原先暴露在外的肉和骨头业已复合,尚在包札中,小刘姑娘日日里进行一些喂药、换药的工作。因为从白医生那里得知悲悲的脊椎仍有轻微创伤,大概因为此,悲悲在和我们相处的时间里始终只能呈卧姿。只有一次在我们谈到它的粪便处理的时候,悲悲竟然心有灵犀一样忽然起身,用前肢蹦跳几下,从它所卧的棉垫子上挪过身子,让开坐垫来似乎要叫我们自行观察,现场顿时一片惊呼,刘师傅立刻熟练地操起小笤帚去到垫子上扫出几粒圆球状粪。悲悲这才又蹦跳着回到了自己的“席梦思”上。
悲悲显然伤口在恢复,但是和我们预料的一样,仅仅是处于维持阶段,白医生的结论非常正确,它需要立刻得到积极治疗而非被动维持。因为这将有可能出现两种结果:一终生残疾;二、有望恢复正常机能。这些日子关心悲悲的网友非常之多,更有有机会直接关心悲悲的朋友则做出了积极的实际努力。这让我想起北京的白医生和小郑姑娘(随白医生来党岔的护士);想起北京的玉辉姑娘(甚至曾趋车开行至来陕北的路上准备接悲悲到京,后因客观原因被我们叫返);想起西安的小动物保护联盟的思语姑娘(一直在联系医学治疗单位,现仍在进行中)……
刘师傅告诉我们一件花絮,那位小镇上悲悲的原先主人始终未敢露面。如此轰动小镇的事件他们不可能不知道。镇子上能上网的人不多,相信他们并不知道网络上对他们的行经的谴责已成滔天大浪之势,他们只是本能地意识到,他们的作为已犯众怒,又怎么敢来承认悲悲的悲剧是他们造的孽呢?
晚餐后,我们行动小组和刘师傅做了交接,详细是按照前述文章我们的事先安排执行。往返榆林和西安的汽车油费及过路费给予捐款内报销(为840元)返回时所住宿费用和餐费由行动小组个人自行解决。另外携带捐款五百元回西安作为悲悲进入陕西省动物救助委员会的初期费用交给委员会保管使用。待与委员会方面协调好后与党岔的捐款保管保持沟通,凭票报销。委员会一方的款项目前为专款仅用于悲悲。另外也计划与关心悲悲人士联系有你要的话带出委员会专门做以治疗。刘师傅将在一两天内去银行打出机打清单交由我影印做第一次明细公布(在本博及Blogbus、搜狐网)
天黑透时,我们行动小组一行和悲悲在党岔镇人民的前呼后拥下将车开出了这个闯王自成曾经在此做过驿父的古老小镇。我们为一次救助动物的行动影响波及如此之大而由衷感慨。我们深感——善良也是需要激活的,它的前提里“压倒优势的舆论氛围不可或缺。”此次实践正是最好证明。
今夜我们歇在米脂,明天天亮赶赴西安,转道终南山陕西省动物救助委员会,可望在明日下午三时左右完成,我将随时发布消息在此。
↘ 我在重回陕北途中

↘ 西安的救助悲悲行动者

↘ 才离毛乌素沙漠几天,重返的路上,见公路沿途已是秋色。天渐冷,悲悲的生活条件现在怎样呢?我心里没底儿……

↘ 西安行动小组途中经毛乌素沙漠边缘

↘ 下午15时赶到党岔,进镇前……

↘ 第一眼见到的悲悲

↘ 刘生发为我们展示了悲悲的几件衣服。

↘ 悲悲居住的农家小院,人们纷纷来看


↘ 行动小组与小刘姑娘、父亲刘生发开会讨论救助悲悲事宜

↘ 行动小组连夜出发返西安,途中在米脂就宿

↘ 悲悲眼前的无疑是又一个新的世界

↘ 悲悲一路上非常非常才安静,只有在离开车箱的时候它才实在憋不住做完成了第一次排泄

↘ 悲悲要连夜离开党岔镇了,小镇居民们纷纷前来送别,和十多天前比,他们可是仁慈了许多呢!
↘ 小刘姑娘的爸爸代表小刘对我们讲解他对此事的理解,我们听了很受启发,很欣慰……
↘ 见到悲悲,第一时间记录
↘ 记录之二
↘ 记录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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