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海钩沉——28】

　　四太太是被老团长张鸿儒活活给折腾死的。
　　张鸿儒当然不会亲自动手，他是差人将四太太绑在柱子上，又用红火枪把四太太的衣服扒光，用火枪去烫四太太那在从前是属金贵的身子。四太太痛得直声唤，张鸿儒怕邻居听见，就用湿毛巾塞了四太太的嘴。后来张鸿儒就自己动手了，他用尖刀剜掉四太太的两边乳房，又用刀在四太太身上乱扎一气。这样还嫌不够，最后就用尖刀扎进了四太太的阴道，又乱搅一通，直到这老家伙累得筋疲力尽……
　　张鸿儒其实就是四太太的公公，那么这是在施行家法吗？实施家法的话又如何这般狠心？公公如此存心要致媳妇于死地又是为了什么过不去的事情呢！
　　我说的这是波罗城里的一段故事。
　　那天，我骑车途至横山境内，我去了盘山而建的古城波罗，我在已被人遗弃的空旷老城里徘徊半日，后来偶遇始终不愿离开古城的张雄飞老人，我是从他那里获知的这一段掩埋于古城废墟下的民国故事的。
　　张雄飞老人拿出了他的文字记述《神秘的波罗堡》，又翻开其中“四太太之死”一篇……
　　上世纪的四十年代，时任国民党三边保安司令的张廷芝所带部队，因了十一旅的起义而败走安边。张廷芝后将家眷，其中包括小老婆，小老婆和她所生儿子毛娃、女儿桂英、小女毛女；另有四老婆及四老婆所生儿子长角、女儿淑琴、淑英以及父亲张鸿儒一并安排到波罗城居住。只说这个四老婆年约二十四五，为人善良，性情贤淑。她长着副瓜子脸，窈窕身，肌肤洁白如玉，举手投足，款款挪步，总是透着性感的魅惑。这人儿很快就被随张廷芝退守波罗的本家侄张少武所看中。那时候张廷芝因为去了包头另谋东山。这就给了四太太与张少武俩人提供了几乎是无限制的机会……不久，四太太的肚子就眼见一天天大了起来。在如此一处蛮荒古城流落，但凡日久，除了女眷们时时相互间诉说些离土之苦外，难免就要生出些妻妾磕绊。四太太的肚子事件就自然成为张家女眷间唯一关注而造事的焦点，这其间小老婆又最是热心。小老婆此人长得是人高马大，说话则嗯声捏气，见天地坏点子极多，因此被人称“三侉子”。
　　小老婆首先把这事告了公公张鸿儒。张鸿儒年过花甲，留八字胡，立眉竖眼，豹目炯炯，一幅凶像。合该四太太摊上了这么一个公公就此难免要遭大殃了……这就是故事开首所说那段骇人酷刑的来由。
　　我在波罗城游荡半日，后在张雄飞老人家吃饭，聊天，看他那没有打算出版的纸书。此前我并不认识他，只是拍照片拍到了他那一处算是还有人烟的居处，就被老人热情接待，直到临走，相互间约定来日再见，成为忘年之交。
　　我粗略读过了张雄飞所写民国故事“四太太之死”篇章，深深唏嘘，遂问故事可是真实，如何证明？老人就又讲了如下一段（我干脆从他的“书”里抄给大家看吧）——第二天，张家报四太太暴病身亡，雇了波罗城鸦窝畔住的任丑四，将尸体背出南门外靶墙子后面沙窝中，用沙蒿柴火烧全尸。我[老虎庙按：指张雄飞]当时好奇，跑到现场观看，只见人体烧成黑棍，任丑四用棍来回搅动。烧尸味令人作呕，一个如花似玉的太太，就如此香消玉损了。
　　我此行去波罗古城探赜索隐，是怀着极大之兴趣的。只可惜古城历史年代久远，有形的已所剩无几，无形的看似也现场难寻，因此，张雄飞老人讲述的此一段逸事就似乎有了民国绝唱的味道。我回到北京，记述之，留给感兴趣的人看后丢掉，实在无用的话，留于我儿，消遣消遣也算我没有白做。







那天我的拍波罗古城全貌，最后可见较长一段城墙，结束时可见远处山下的无定河蜿蜒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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