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轮回,万千有变,大凡其变,又有其变的渊源及沿革过程。其实这个过程就是很重要的了,这个过程亦不好造次。女人育胎,必有十月,月亦有细分,三月时细胞开始分裂而成囫囵之人,却不成熟;到了中期仨月,情况又有不同,胎儿生长迅速,以至混沌里幻变出了各色表情,会吞咽,有听觉,甚至有了踢脚。因此导电影的总抓了这个细节做一番煽情,果真就看得影院子暗里有了许多的憧憬,许多的嗲腻,亦激发了许多二人世界的小九九,十分温柔了得……
一切都将顺理成章,因为规律,因为不可抗拒的天然,这和改革、变革、革命不搭界。不会有男人在孕育的前三月里就指望老婆的肚子里有了动静;更没有女人六月里见红,医生又四月里为人分娩,那叫流产!
在经济变革的中国浪潮里,却要什么都变,且变得令人心慌。
甘肃有个“酒泉”,就是扔原子弹的那个地方,“酒泉”是市,市下有县叫“安西”,连起来念就是“‘酒泉’下‘安西’”,大概是因了疑似“九泉下安息”吧,真够会琢磨!冥冥九泉室,漫漫长夜台。这岂不正是对“安西”的写照?后来就有人吵吵要改,而且这个改的呼声不是一日两日……后来就真的改了。是在2006年8月16日,安西县举行了盛大的改名仪式,正式将安西改名为“瓜州”。安西这个名儿,使用了有93年,是在1913年设县的时候起的。要往前数,安西的名相称来历就更不凡了。安西一名,起自于康熙,因了康熙帝在这里大败葛尔丹部属三千余人,因此叫了“安西”,意思显然是为祈愿“安定西域”。而再早就只称“瓜州”了。如今却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捉一个莫名理由就一改百年历史,足见观念的力量强大。
现在的人怎么就那么事儿妈呢!改名儿的事情还不老少。
新疆的“昌吉”也想到改了!看客您就帮“昌吉”想想,为甚要改?我这里先不说白了,您想好了再看本文结尾最后一字后面的括号里,看答案又是甚?
四川的“灌县”大概不为人多知,可是灌县里有个都江堰却是天下皆知。拿我来说,就是从小学的启蒙课本里读到过的(现在的课本不知有否)。如今灌县就改了“都江堰”,怎么听怎么看是个国家水利工程的名目。还有“徽州”,在安徽,黄山在徽州这又怪大家的多有不知,因此也要改,干脆改了黄山,如今的“黄山”不知是在说山呢还是说的城市?费人猜测!去年的4月8日,云南的思茅市也改了名字叫“普洱市”。这个市的头头解释道“此次更名一是实现了历史的回归,二是为了重振普洱茶雄风。”不知先是普洱令其思茅“振了雄风”呢,还是因市名振了普洱茶的雄风,听起来有点诡辩。1994年10月,湖北的荆州改了荆沙市,而仅在两年后的1996年就不得不改回了“荆州市”,这一番改来改去一听就听出了谁没文化谁有文化是不是呢?
写上边这些文字时,我也翻看了些资料,后来就发现那资料不好全部引用,但凡引用,一是本人神儿不够,没法一一阅读,辨别真伪,理性思辨而成文;二是手不够,那得打字打得由黑里到天明,累到吐血!我就想到现代的人们怎么就那么喜欢跟风哩?改名儿改得好了也罢,却眼前看到的一律是改文化成无文化,荆州改荆沙就是典型。改名之风之盛更在各个领域,“中国高校改名大全”就是典型。大家不妨去看。
1944年,时任国民政府监察院院长的于佑任回老家陕西的三原,在一次宴会上曾经感慨“西北的菜过去很多,煨鱿鱼,干煸黄鱼,扒海参,海儿巴等等,曾经风行于大江南北。由于世道的变迁,这些名菜,在南方都已远离庖厨了,却只剩下发菜一味……”随之起身,举箸请菜,一边连连道:“请发菜!请发菜!”看情形,欲言还休,不胜感慨。世人祈愿诸事顺遂,极至由虚无飘渺里捕风捉影,此情形愈发兴盛,直至21世纪的今日看,已是登峰造极也!
冷静想想——改名是万能的吗?
世事轮回,万千有变,但凡不问渊源,无视发展沿革过程的修改,其实损害的是一个民族历史的传承。这个过程不是很重要的吗,这个过程能够随意造次吗?(“昌吉”与“娼妓”谐音,故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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