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4-22

天安门的事情 - [慈善 创业 流民 自救 民情 ]

  一段时间没有提到前门部落民的情况了。简单说:因为全体已经住往城郊,且有栖身小屋一间遮风避雨,很显然,那种住狗窝、喝凉水、见人低头三分的非人间生活已不是他们的生活常态。因此再多说那些往日辛苦也是不必。可以想见,在今后的跟踪报道中也不大会有太多的悲悲凄凄出现,虽然他们仍然挣扎在生活的贫困线下……原来,他们离稍稍高一层面的生活品质仅差一步,而那一步在他们却跋涉数年!
  我想我对前门部落民的新创业计划运行过程多加关注和报道才是我今后的责任。
  首先我想做一个更正——“前门流民部落流民”今后会被称做“前门部落民”。原因有三:一是保留了这个人群特定来历的印象,成为符码;二是部落民们会永志不忘自己曾经的困苦居住环境;其三,改“部落流民”为“部落民”更似有益于这个群体的生活积极性,亦可示为公民平等。因此“前门部落民”是他们今后的称谓。
  前门部落民的生活困境以及之后他们开始的自救创业计划一直未有停歇的在运行中,目前接受海内外捐款计6487.99元。显然,这个数目是远远不够的。
  最近,天安门广场对拣拾废品的人员开始了整顿行动。在最初的几天里,部落民们对此的确有些措手不及,但现在已经又可以开始打游击式的在广场劳动了。这个是我早已想到的情形——这个国家已经没有了有效推动社会机器稳定运行的操控力,几乎人人心里明白:人浮于事、与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己无干的事情少管、不管或者干脆装做看不见成为普遍的政府职能人员的执业心理常态。以至风头一过,他们对部落民们说“别叫上头看见,让我们没有面子。”似乎也是一种同情心所在,但是又显得异常的变态。
  部落民们照旧日出而做,日落而息。他们为什么如此不辞辛苦,每日里长途奔波而又不觉疲倦呢?老王告诉我说:“天安门是我们绝对的生存线啊。”那是在我建议他们移师中关村广场时老王所表露的真实心态。
  关于开办废品中转站的场地问题是现在部落民们面临的最大难题。在最近一些日子里,我在北四环、东五环一带为他们跑动过,据亲历了解。城市边缘已经很少有像从前那样“都市里的村庄”一样的场所。早先的郊区地带农村也已经被一幢幢商业高楼取代。在唯一找到的一些等待拆迁中的居民群落里,由于居住建筑密集,几乎不可能用来从事堆放废旧物资,因为这些东西有其特有的气味。看着那些附近的居民我也不忍开口提此。且不说能否租到场地,只说大约五六十平米的一处场地其租金每月大概是在一千五到两千元左右(按商业行为论)。又往往被要求按季支付。
  场地问题是最大的问题,我们仍然在继续!还望北京的网友提供相关资讯。此谢!
  同时,我们的前门部落民自救创业计划的社会募捐工作仍在运行中
  我最近在做的一件事情:是在我亲历前门部落并与“流民”切身接触中,深感由民政部颁发,温 家宝签署的国务院381号文件《城市生活无着落的流浪乞讨人员救助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03年7月21日民政部令第24号发布)有着许多的不妥。我将以自己的见解完成改良意见。其中主要是针对执法国家公务人员的消极作风加以监督、制约和违规惩罚,并且对其中大量的不可操作性以及尚不尽善的人道条款(比如面对人道所要求的流浪人身份认证规定)做以批评。
  说句笑话,法规来自于实践,按说我,以及政府部门都该亲做乞丐方可领略内里,我只不过与流浪人员比政府职能者更多了些小距离接近而已。多吃一棵粮,当然多做一点事。不要说我这又是公民从政,我只有一点理想,是希望责成任何只要标榜自己是合法政府的政府就该考虑的人道问题。因为一个显然的事实是——天安门广场每年有数人饿毙、冻毙于地下通道。可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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