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是谁?人民的范畴该如何划分?
毛泽东在天安门城楼接见百万红卫兵大军时曾走到城楼的西南角,向楼下千军万马们挥手:“人民万岁!”这是毛的一个恰如其分的解释:人民也,君王之下皆为民。这其间也包括了除领袖以外的政治局常委一级。领袖只能是一人。
一人与万人是相对的,但也有共通。相对的是人民赋予了一人以权利,权利就可以制造出公允与不公,倘若此权利因了权利者的至高无上,便独断天下生死,从此君王与人民形成对立。而君王与民也有共通的是在于有“几流的人民就有几流的政府,几流的社会,几流的环境”(龙应台语)我还要加上一句的是“几流的君王”。
说此话题是我越来越注意到在争取民主的大义中,恰“人民”自己是已经不太被关注的一方了。在为民主的公民社会做出准备的同时,是不是人民自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呢?这其实是问题的关键。
因为读《毛主席语录》曾经倒背如流,现如今25年不读,大量的语词蹿了胡同,依稀记得有这么一句,革命往往是知识分子打先锋,工农兵垫后,知识分子的不坚定性注定使他们不能坚持到底,而工农兵站起来的时候……
有一年学生搞运动,堵在工厂门口,劝其上街游行。工人倒也不反对,却都悄悄绕了侧门、后门进厂做工。事后有人分析:不论毛泽东还是蒋介石都有过政权就是解决人民吃粮问题的相关言论。想想那时工人家里粮油不缺,电冰箱、电视机之类也业已进入家庭,左右算算,还游哪门子行呢?
这是人民!
目前正是政协会议期间,让人不禁想起53年前9月的一次全国政协常委会上毛泽东与梁漱溟的著名纷争。
梁漱溟针对当时工农状况向毛泽东坦城荐言,毛却反驳道:“……有人竟班门弄斧,似乎我们共 产党搞了几十年农民运动,还不了解农民,笑话!”梁漱溟听后非常意外。梗直的梁漱溟事后执笔向毛泽东提写一信曰:“你说我反对总路线,破坏工农联盟,我没这个意思,请你收回这个话,我要看你有没有这个雅量……”梁漱溟后将此信当面交到毛泽东手里。毛并不接受,继续坚持己见。两人不欢而散,从此之间生成隔膜。
后在当届政协会上,梁漱溟要求说清楚他的意见。遭到反对。毛也一再插话:“你虽没有以刀杀人,却是以笔杀人的。”、“人家说你是好人,我说你是伪君子!”可怜见的梁漱溟一再坚持“我现在唯一的要求是给我充分的说话时间……大家说我了那么多,今天不给我充分的时间,是不公平的。我还想看看毛主席有无雅量,毛主席如有这个雅量,我将对您更加尊敬。”
梁漱溟的当面直言在政协会上恐怕至今未再有人敢做。套用毛泽东的话讲“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是无所畏惧的。”且看这样难得的直言不讳最后结果如何。毛主席只同意给他十分钟的时间表述意见。梁漱溟言曰这样怎么可以说清楚?正在这个时候,会场上出现了令人惊讶的情况,许多与会者竟然高喊“民主权利不给反动分子,梁漱溟滚下台来!”梁漱溟当时眼巴巴望着台上的毛泽东,希望他表态。毛则说:“你今天不要讲长了,给你十分钟,讲一讲要点好不好?”
毛泽东毕竟是谋略高手,岂能是一介书生梁漱溟所能对付得了。在最后的举手表决中,大多数参会委员和代表举手反对梁漱溟讲话,于是他被轰下了台。而不得不服的是毛主席在举手时却是赞成梁漱溟讲话的,耐人寻味。
梁漱溟,这个在新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敢于对着毛主席的错误干的人从此进入了漫长达30年的被冰封期。
在这场著名的“毛梁之争”中,我们注意到了两种“人民”,一方是直言切谏,不畏权势的人民——梁漱溟。一方则是唯唯诺诺,跟风迎合,人云亦云的人民。而后一种人民比起那些远离政治,远离世事而与世无争的人民来讲就又多了一层无耻。
人民原本就是政治的概念,因政治而有人民一类。人民普遍享有政治的权利。而现在的政治则是一种职业,所以没有了政治职业的人民要向从事政治职业的人乞求赐予这个权利的结果而宁可不要其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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