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进展之速出乎人的意料之外。庄子曰:“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卻,忽然而已。”[《庄子·知北游》]后来有人用白话解释的很美——象小白马在细小的缝隙前跑过一样,时间过得极快。可是它也会是那样的美丽吗?
我的,我的和马小林的小白马就要来了,它也是那样过得很快很快么?我甚至是按日子掐算着这些天的飞速光阴的。
昨晚走过穆 斯林马小林在大屯的烤肉摊子,我会清楚地感觉到一种大战之前的杂乱和躁动。我想起电影里项堃用他那特色的沙哑嗓音急切地呼唤:“兄弟,看在党国的份上,请赶紧向我靠拢!向我靠拢……”真的似乎我的,以及我的马小林的现状。
有一个叫“奥”的网友在我写马小林的文字后面跟了说:“外地打工者,居无定所。真是不易啊!马小林能碰上像您这样的大好人,真是幸运啊……西三环厂洼街西头我去过的。好像就是有摊位(不过都是门面房)。”瞧这个马小林,一个凡而又凡的穆 斯林小子竟然也牵动了好一些的人的心情!我就认识到我这里在写,在灯下,在路途,在草纸上随手记录,也在谈生意时偷空在电子记事薄上敲打两键……其实还有许多只眼睛也在盯视着我的写啊……
今天的马小林一反往常500串的准备,说是只备了300。我理解他的心思。
“最后的时间定了吗?”我在身后山一样的重型运输机车那大声里,近乎吼叫地问他。
“20号!连餐厅老板都要走了。”马小林说。
“啊,20号,那也是我要搬迁的日子啊!”我惊讶地大喊。原来老天在此悄悄地把我和马小林的命运做了个勾连呢。
又是说命运了,我有时候忽然就会想到命运也是有度量的一个东西。我的出身并不简单,家族亦如显赫,这是我在17岁前之所以浮躁的重要原因……那年,民间有借题撰写的周总理逝世遗言,“言”里对江青多有谴责,也流露出于毛择东之下的百般无奈……江青为此大怒,责令在全国范围内对高级干部子女进行全面审查。那时我也认识一个工友叫邢小林。邢小林的母亲以打扫我们门前街道为生,邢小林的父亲却始终不知是谁,邢小林就此依靠一个母亲的劳动艰难度日。记得邢小林对我最常说的话就是:“我们和你们不一样,我们是中国最下层的平民,我们是说不上什么话的小人物,人微言轻……”我就常怨怪邢小林的不自信,甚至直接批评他未免低三下四。但日子久了,与邢小林的接触使我多的认识了社会的另外一层。也就是那时候起,我就把自己的命运认定为邢小林一类了,尽管那是东施效颦一样的作为,但也是我一个热血青年对于人生的一次认真反省……奇怪的是,三十年后,我又遇一个小林,只是姓马不姓邢,又都是穆 斯林。我就想这些小命运们啊,原来你们都是有着度量的啊,那度量就是小人物,小命运,而非大人物、大命运。我是要注定终生在他们那里寻得源泉和动力呢……
其实我心里非常清楚,在当今这个社会,笑贫不笑娼已经蔚然成风。君不见,大学里为自己的贫穷出身不是也出了些于连(小说《红与黑》里的人物)式的“英雄”吗?收到一段短信里这样掰活——
教授摇唇鼓舌,四处赚钱,越来越像商人;
商人现身讲坛,著书立说,越来越像教授。
医生见死不救,草菅人命,越来越像杀手;
杀手出手麻利,不留后患,越来越像医生。
明星买弄风骚,给钱就上,越来越像妓女;
妓女楚楚动人,明码实价,越来越像明星。
警察横行霸道,欺软怕硬,越来越像地痞;
地痞各管一方,敢作敢当,越来越像警察。
诗歌用词市井,内容搞笑,越来越像相声;
相声题材严肃,表达晦涩,越来越像诗歌。
流言有根有据,基本属实,越来越像新闻;
新闻捕风捉影,报喜遮忧,越来越像流言。
现在若是说起人格啦,理想啦,事业啦,前途啦……你有病呀!
一个女友李蕾一天语出惊人:“张总(她们这样叫我)快活的是一生的过程,不计结尾!”哎呀,好似盖棺!这让我思想了好几天,于夜后深深感动,几欲落泪——我怎么写人家写得翻江倒海,却就不会给自己一个这样言简意赅的精彩总结呢?
我就知道了我为什么与马小林一见如故,我就知道了我为什么不嫌弃马小林生活的单调单纯以至含些个愚昧。有谁又能够为我们这些小命运们区分一个准确的等级呢?
我的公司也要搬了,一切为了节省开支。我定在20号,竟与马小林的搬迁同为一天。更精彩的是:如若马小林的新摊位定在了西三环厂洼街西头的昆玉河边,那么也恰是我的公司新址——中央警卫团所在地。
好了,可以告慰典妹妹、李晓兵以及之前所有关心马小林的朋友、网友,我们大概还会有吃肉的地方的,是吃穆 斯林马小林的正宗。因为他的烤肉有人记载,切绵绵不断。
请期待吧!顺便悄悄告诉您:我的写马小林,马小林却并不知道,因为他不会上网。
去看马小林事情的前因后果 >>>
12条评论
太好了,心安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想给老虎庙哥哥打电话,说说心事,因为手机坏了打不了而作罢,晚上买完手机,COBRA又在边上。哎。真是后悔在北京的时候为什么没和你见一面呢。可能今天都不至于这么心烦了。
★回晓兵老弟:等你的电视剧《民工》有个继续。只是我们的合作还出不来个眉目是遗憾。急不得,要找到感觉。也希望你的博客快些诞生,也好让人们看着你的剧本拍摄过程,拍民工(小人物)是我们那夜在什刹海的约定,不论你是去了重庆,还是我在京城,都一样的在干。只是暂时不能去十二条喝酒了。
世和兄,昨天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招呼,先上来看看你的博……吃马小林的烤肉快成了一个难以兑现的约定了,可能过几天我又要去重庆干活儿了,还是管虎的戏,《民工》2,如果成行大概分别要两三个月,不过,我会按时看你的文章的,像每天要吃阿司匹林一样。
人生的轨迹总是在没有定数的变换着、真的是让人难以琢磨。这可能就是命吧!人能不能改变这不公平的命运呢?瞧您稳重的短信,已经说明了一切!我看可以改变!马小林也许就是若干年后一企业家。这都是有可能的事情啊!我信一句话:事在人为!
不要去管别人怎么去说、去评价。只要自己过的充实、愉快就好。
生活就是一种奋斗!用我们的智慧、勤劳和汗水,换来幸福的生活!“面包”会有的....
生活就是一种奋斗!用我们的智慧、勤劳和汗水,换来幸福的生活!“面包”会有的....
★回蜀狂:有一种让人很难割断的思绪在其中……文学若不关注平民就少了许多精髓。我理解蜀狂的心情。
命运,小人物,笑贫不笑娼,于连,等等这些,沉甸甸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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