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境外的信息间谍,鬼知道是怎么搞的比我对北京的了解还要胜过一筹,尽管连一句象样的普通话都说不利落。
她说“孕孕、孕孕……”说到第一百遍的时候,我知道了她是在说“烹饪”。yùn yùn 难道大约等于 pēng rèn 我因此想到国家语言委颁布的《普通话水平测试等级标准》大致是没有指望啦。
她说到“烹饪”,那是想带着她的香港大专生们学学包饺子的技巧。目标就在某个鼓楼人家里。可惜鼓楼地区是奥运文化的重点改造对象,大多数早变得只有北京民居的外表,没有了北京百姓的内在。后来她们就去了家“孕孕班”,商业化的,归属旅游业。真的老大遗憾,没有了她们幻想中的能和北京老太太同去超市采购,再回家里亲手制作的乐趣。
人还是很可爱的,我说:“你这张像照得很俏皮呀!”她说:“当然呀,我年轻呀!”好象怕我再有误会,又重复说一遍:“我是很年轻的呀!”着重了那个“是”字,努力和我有所区别。
胡同游有限公司的128号车夫是个北京通,但我一听口音就知道他是西北人,果然,他说来北京八年啦。难怪,和抗战差不多点儿,因此话头话尾,拖腔拿调总沾着点儿北京腔儿,他说是为了生存,“你去看看,北京胡同游公司的老板是北京人,车夫有几个?”128号是天水人,甘肃的。128号通晓镜儿胡同的来龙去脉,知道什刹海的来因去果,甚至还知道不少后海名人的来踪去脉。甚至八卦了一番镜儿胡同邓小平女儿家的那些个屋瓦,每平方米造价上万(未加证实)。马万祺的深宅大墙为什么修的那么的高?我说这些人哪家宅墙又修得不高呢?128号嘿嘿一笑,无言……
香港孩子们很高兴,因为看胡同看出了稀罕。这个在我有点难,缺点感觉,见天从胡同的曲折里骑车上班,十几年下来,唯一留下的是呼哨着从当空里飞过的鸽子印象,那时候我就只想“城南旧事”了。一边着急着走进一家小吃铺子找饭食。儿子和我一起的时候我们喝豆汁,我喝加焦圈儿的,儿子只喝纯粹的豆汁,不加焦圈儿,这一点上很不象90后。后来城拆了,这一片儿,那一片儿的,磁器口老去喝的那家已经失踪,我们爷儿俩许久没再喝它,直到后来懂得些窍道,北京的小吃食如今是打游击式的经营,发现一个赶紧去吃,明天保不齐就又拆了……给她说了这些个的话,她也许就不再苛求找什么北京人家搞什么“孕孕”了吧……
和这些个香港仔照相是个有趣事情——站在难辨真假的“古典”胡同院墙前,孩子们却总摆出些洋POSE来。想想也是,总不能叫人家从前是英属地的孩子们踏步莲花,款款而行,不留心还会走出个崔莺莺吧。
大家玩得很开心,我也少有得闲一回,还了少年心。
此行经历了烟袋斜街、什刹海、镜儿胡同三地儿。特记一笔。
——<烟袋斜街>——

















——<镜儿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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