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6-15

鸟巢里 我的一位民工兄弟(续) - [民工 鸟巢 奥运 旅游画报 ]

  春天,花开时。
  马小伙儿从沈阳来北京的鸟巢工地打工。马干的是高空作业,给那些巨大的鸟巢钢骨做防锈层。因为人年轻,见第一眼就给人活力的印象,因此我就一直称呼他这个——马小伙儿。
  我曾当面请教他在高空的感觉,“怕过吗?”“有过,现在不怕了。以前在农村顶多上过树。”
  马小伙儿是稍显胖些的体形,因此我就劝他要时时小心。他笑笑,“这个我懂,干这个工资高,也是我愿意干的原因。”
  鸟巢建设初期,工地基本呈开放状,不似现在这样由武警把关。我们住近旁的居民由民工带进去参观也是常事,谁叫我们是地面上的,熟悉就不胆怯。有一天我和马小伙逛累了,就躺在场地北侧正建的巨型电子屏脚手架下休息。
  “春天了,我们那儿的油菜花该开了。”他独自在说。
  “还想着家哪,出来多少年了还忘不了。”我说。
  “哪能忘了,就象现在这样,我是躺在油菜地里。菜花有味儿,空气辣辣的,我就嚼菜花吃,蚂蚁就在脸上麻簌簌地爬过……”
  马小伙儿是和着一帮村里人去了沈阳,后来沈阳那家公司承接了鸟巢的部分工程,马小伙儿就又随着工程队来了鸟巢。
  “我是幸运的人,我们同村的有去山西煤矿的,防护的不好,几年下来就是矽肺病,现在都回了老家。”马小伙儿边说边唏嘘,“我干过鸟巢,你说是不是我的资本呢?见谁我都会得意地说:鸟巢是我们一把一把干出来的。你说那是多么大的资本呀!”
  那天马小伙儿非常健谈。
  一个月后,我接了马小伙儿的一个电话,叫我去他的工棚。马小伙儿受了伤,不是因为高空,是因为在家里调试化学配料不慎灼伤了皮肤……
  马小伙儿回了家乡陕西,从此我们再也未面。
  今年春天,鸟巢开巢第一场比赛,我去了现场。当竞走运动员每每走进一位到场地入口处时,我会通过那只巨型的电子屏观看比赛细节。那屏后,是马小伙儿给我讲关于家乡,关于油菜花的故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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