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长篇小说,先是在网上传播,后来京城里有了网络下载的打印本,而打印本又被总是逐热销商品而赢利的商贩们卖到每本40元黑价。接续于年初在浙江省作协机关大型文学月刊《江南》[2006年1期]上首期付梓,成为正式的《如焉@sars.come》一书从2000册的出版量迅速加印至10000册以上……
我则在作家胡发云——我尊称他为大哥(胡妻亦是我小学同窗)——于《江南》出版后的第一时间送了我样书。
坦率说,我是在粗读之后,于亢奋与焦虑中掩卷的。一个强烈的感受是看到了我,以及我们同辈人所熟悉的一些被现代人所不愿正视的社会场景,以及其间个人的深切思虑。和生活中的胡哥一样,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充斥该书。而我呢,在看着、看过、阖起书页的那时却是感触着一种无望。
果然在年初湖北举办的一次“胡发云小说《如焉@sars.come》研讨会上”,引发了就连胡哥也感到些意外的两种观点之争——“思想界炮轰文学界”。我在读过网上大量关于此争文章后,昨日电话与胡哥联系,从而证明了此一点。
《如焉@sars.come》的主要情节如下:中年妇女茹蔫的丈夫死于车祸,儿子赴法留学,茹蔫开始了网上生活,在网上她结识了“民间思想家”达摩,通过达摩又认识了“民间思想家”的精神导师卫老师(此卫经历并直接参与了中国近现代社会所发生的几乎全部政治生活事件,,遭遇坎坷)。茹蔫又经人介绍,与副市长梁晋生交好。小说中贯穿了卫老师半个世纪的人生苦难与思想历程和“青年马克思”(QM)群体几十年的人生变迁。小说言辞犀利,大胆,敢于直面现实……
而争论是在研讨会上发生的,一派认为现代文学已经丧失了干预生活,直面社会的勇气,缺乏道义感,使命感。而另一面,“……你没看见,那些大文化人一个个都将自己的检讨材料认罪书拿出来印成书了。”[《江南》2006/1期/37页]
争论的另一方则称文学就是文学的,责任不在对于社会的直接干预,否则是对文学的亵渎,认为政治的文学早在上世纪80年代始就已经被使用过而不见灵验。只因是政治干预文学而缺乏文学常识,违背文学规律……
我惊讶,胡哥的作品怎么引发的是题外之音。而我在粗读那书时所产生的痛快淋漓之感反到成为该与不该的是非中心。在我看,文学源自生活及生活中之人物,那么人物所传递的精神世界便自然组成某个群落的特有内容。从胡哥早年的政治生活的坎坷经历,以及与妻子李虹所共同发生的由爱到思想到言语中敢于针砭时弊的特有,我在书中看到了折射中的中国社会的一个层面。这里原本思想与文学交融一体,密不可分。怎么可以割裂而独断思想与文学的矛盾呢。
长期以来,政治以强大之权势胁迫着文学,管制着文学,这已经几乎被作家所习惯。那么同样来自相反方向的文学的政治思想,不过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相信胡哥同样不排斥文学里的多元如“新感觉派”、“鸳鸯蝴蝶派”的加入,而一些看似超然,甚或逍遥的流派不一定就不是一种政治、一种批判。他们不过只是采取的方式方法的不同罢了。甚至可以说逃避现实的亦是一种思想,一种逆流而反。
余华的《兄弟》之所以上部在一些年里经久而不衰,而下部相比下逊色十分,大约因了上部李光头在电线杆上做爱的性朦胧都意味着社会的扭曲形态,它是思想之果;而下部里缺乏了这些真实的无奈,而直接的批判多了,深入的隐含少了,批判的力度随之削弱,但它仍不失是一种现代社会表象的枯涩披露。上下两比,人们只是喜欢些上部,也促使其可能传世,而下部不定传世,但也未必后来者就做如此之看。总之思想与文学形式之交融是任谁也无法逃避的自然现象,却为甚要割裂为两半,而做“思想界炮轰文学界”的话题呢?
谁是“思想的文学”和谁是“文学的思想”,我看此争便是现代世俗的名利之争。
我不想看到一部难得的作品,面对“五个一工程”的所谓主流艺术被淹没。亦不想看到围绕着小说《如焉@sars.come》发生出另外一场厮杀却扼杀了《如焉@sars.come》自己。我从电话里亦听到胡发云的同样的思想。
1条评论
余华的小说看过他的<活着><兄弟>,但是没有做更多的思考.今天看了大哥的博,了解了一些我没有深入思考的问题.这对我启发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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