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10-08

“重述神话”不是“戏说神话” - [书评 苏童 神话 文学 碧奴 ]

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60408759.jpg     有一种眼泪可以从人的任意五官七窍中流出,除了从眼睛,还有从脚趾尖和手指尖,还可以从每一根身体的毛发中和女人的乳头、阴道里流出……
     这是一只故事,是你知道的,却又不知道的故事,它似乎是一种老话的新说,是一种故事新编。这就是苏童的新作,小说《碧奴》里描写到的情形。它的原本是古老的“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
     《碧奴》的来路不凡,是自一个叫做“重述神话”的跨国图书出版计划。“重述神话”,这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念头,而且在我看,其本身就已经是一只“神话”了。
     “重述神话”是自2005年伦敦书展上由英国坎农格特出版社创意并且宣布启动的。从我目前到手的资料看,“重述神话”似乎是罕见的一次跨越国与国之间的现实政治、传统文化、意识形态界限的集合行动,他的冠冕堂皇的通行证是“纯出版界”的行为。因此几乎不影响到像中国这样的政治与文化有限封闭的国家的参与。“重述神话”这个大型跨国图书出版行动集聚了全球25个国家25家出版社的25位著名作家,中国参与“重述神话”行动的作家是苏童、李锐、叶兆言。而2005年最初提名的人选还有阿来、格非、余华等。
     从2005年“重述神话”图书出版计划宣布启动后,终于于2006年9月我买到了9月第一版的中国首部“重述神话”图书——苏童的《碧奴》。
     既然是过去神话的再叙述。那么《碧奴》故事就是以中国民间传说的“孟姜女哭长城”故事
为蓝本的再创作。可是“孟姜女哭长城”的原故事就是神话的故事吗?
     《现代汉语词典》里这样解释“神话”一词——
【神话】shénhuà ① 关于神仙和神化的古代英雄的故事,是古代人民对自然现象和社会生活的一种天真的解释和美丽的向往。② 指荒诞的无稽之谈。
     这样看起来“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当然是属神话范畴了。而这对于参与“重述神话”图书出版计划的中国作家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作为神话定义的“孟姜女哭长城”故事其实十分缺乏“神”的心骨。我们从西方大量神话来看它们的心骨正是无时不刻存在于人和神的世界里而人神不分。它的神存在于完整的故事架构其间,以至组成了整个神话,那仿佛就是一个有着可以翻看和查阅的族谱的神的家族。而中国的“神话”没有这些,至少是支离破碎的。
     “古希腊古罗马的神话有充实的情节和生动的细节,今天的作者要做的更多是结构或者新解。相比之下中国古代神话就是另外一个极端,它们缺少情节,缺少故事框架,是高度符号化的,《山海经》就是代表。这并不是中国神话本身的问题,我相信在诞生之初它们也是生动的丰满的,但是千百年来,那些原始的气息、饱含着人类情感的东西、富有生命力的东西都在流传的过程中被蒸发了,我们今天能够接触到的只是剩下的一些概念。”[自复旦大学教授骆玉明语]
     这大概是苏童的书写得十分美丽,却难令人心服的原因,因为作者需要用几乎完全的再造故事来支撑那二十万字(出版计划规定中文字数在十万以内),而“重述”的蓝本仅只是区区数行文字的口碑传闻记录。而在古老的“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里也缺乏神的主导,充其量只是些事务性的情节连缀。我看到的是一个美丽善良的中国村妇的爱情忠贞,而非有神可以向往,亦非有神给予人超然于人世的大力量。可以说是一部现代人写的“古装戏”罢。以现代人的意识去写古代人,甚至只是传说中人的行为意识,其实这样的东西并无创造。也就谈不上“重述神话”。
     “重述神话”在于升华,在于再新。否则只是另外一种“戏说”而已。这也大概是无神论者写神话的限制所在。
     据消息:“重述神话”国际出版计划现在已经出版了《神话简史》[英/凯伦-阿姆斯特朗著]、《重量》[英/简妮特-温特森著]、《珀涅罗珀记》[加/玛格丽特-阿特伍德著]、《非洲神话》、《魔法之城》、《迪达勒斯与伊卡勒斯》和苏童的《碧奴》等。整个计划面目究竟若何?我们该拭目以待。尤其要关注中国的“重述神话”。

1条评论

还没有看过这本书,抽时间看看。关注“重述神话”
蜀狂 (http://htp://boqee.com/shuk)   发表于  2006-10-10 21:44:13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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