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不善心智,亦不善心斗。“其寐也魂交,其觉也形开,与接为构,日以心斗。”[《庄子.齐物论》]那并不在我。
这当然不是我的自标,自己吹嘘的谁都好戳穿它。再者吹嘘者也是吹好不吹坏,谁又愿意拿自己的不智和坏去作吹嘘呢?毕竟,不善心智者就只等同一个解释——愚笨。
不善心智心计者,其实往往有大智若愚,真作愚昧者则另。因此活着就开心,就自然,就无所畏惧。长寿的秘诀也大抵在此。这在我是此生是无法验证了。但是一般大家是这样认为,想来是有些道理。
说罢自己的不智,现在再说善心智、心计者。
说这个的自古就有连帙累牍,我也读过了不少。不过所说的多是以形演义,就事而论,往往是非曲直,并不解析现象之根本。
如今我说这个话题,自不量力,就只想找一个小小缝隙切入——民族性格使然。
造谣、攻击、拆台,三项一般为心计之斗基本特征。其中造谣者:以无中生有,虚妄无凭占得优势;攻击者:则赤条条公然对阵;拆台——做得实在,毁之,灭之,颠覆之,不留遗患。
今日只说“造谣”。
阿拉伯世界有个迷信说法:如果有一条狗舔过了一口锅,那么这口锅是无论如何要被抛弃,或被重新镀锡的。而说此谣言的不外乎两种人:一是出自镀锡匠之口,二就只能是猫的谣言了。
可见谣言总是出自利益之末,无利而不为。造谣给锡匠带来了饭钱,为物质需要使然,此为利益之一;猫的造谣则从名誉,从精神上达到毁灭对方的目的,猫狗之争,为利益之二。狗在这里成为凶兆,甚至不容锅被狗舔。那原本是一种迷信,认为某些东西为凶兆,会给人带来恶运,好像护身符给人以好运一样。但岂不知所谓预示凶兆的狗在伊斯兰降临之前曾经是12个月里某一月的命名,有所谓“狗月”之说。当人们告别了游牧生活,告别了山野僻壤来到城市定居,他们却把好朋友牧羊犬留在了原地,狗后来变成了肮脏的动物,狗也因此被人视为凶兆。这是多么的不公平!
其实,凡凶或恶的象征物并不能影响人的生活,《圣训》[《穆罕默德言行录》在中国称《至圣宝训》]里说:相信项圈(或是兔子腿、黑猫等)能够给人好运或恶运都是错误的认为(大意)。只有万能的安拉才能规定降临到人头上的一切。
造谣在西人习惯里如何我不知道,因为浮光掠影地观光游览不能探究其里,对一个民族的了解需要零距接触而感知真实。但我相信造谣无疑是人类的劣根之一。因为人为了自己会动用一切可用之利器,而造谣是其中较便宜的一种,是唾手可得的一种。它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完全的无形无影无踪使得它成为隐蔽。而简单的一个谣言即可轻松颠覆一个大天,如网端流言蜚语;毁灭一个声誉,如狗仔队之于名人绯闻;甚至消灭一个活人,如不堪受辱而取自绝路的阮玲玉……
不过我确定认为,灾难深重的中国是人类最大的谣言滋生之地。这全是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所致。如万里黄河,有泥沙俱下是必然。中国的字义词义有一解乃至多解,多到你恍若文盲,比如“一”字便有至少2618个组词,2618个组词便有2618个思想结果,其微妙、其敏感、其隐蔽、其刻薄尽在一念之差。苏共中央与中共斗,中共可出“一评”、“二评”,乃至“***”,煌煌大论,听得苏联人肝脑涂地;陈毅外长妙语答外国记者,国人为之欣然而快慰,洋记者却听其言未必知其言辞细节所以然;彭德怀庐山洋洋万言本意只在良心谏诤,怎料得***冰鉴秋毫,眼底揉不得沙砾,最终是欲加之罪,其无辞乎?而毛辞里又左说左是,右说右对,任其自己个儿自由着诠释而盖棺定论……
上层尚且如此,中层亦然,下层更亦然。导演着中国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最历史的、最人众的国家成为了最最复杂的人际关系组合范例。
回到说“造谣”,造谣就只是人际间心计战略的一则战术而已。从人际交往,到家长里短,再到政治搏杀,在中国演绎着淋漓尽致。
木叶下时惊岁晚,人情阅尽见交难。此句是为箴言。读此文,你从此便也大大咧咧,掉以轻心,万万不可!凡事用多心计,已是融入民族性格的汩汩血液。失之,弱之,败之,乃至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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