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3-06

日日“镜糕”,人间天上 - [西安 民俗 小吃 散文 游记 ]

     有人说“西安吃食忒糙”,这个人就一定是不会美食了。
     大凡人间美食多是有自民间,自下层,甚至于自苦力。比如北京的卤煮,比如兰州的拉面,陕西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73137363.jpg的羊肉泡亦是。因为不在南方,不好多想,那里大概亦然,这该是规律。
     民间的吃食往往著名在味气和制作过程的独特,那后面又总会隐藏着一个故事,一只传说,甚至是一段神话,也有因其它著名的。
     长安市上有叫“镜糕”的,是我见到的民间吃食里最为袖珍的了,而这袖珍,就大概是那另外一种著名了。
     最初有外乡人去西安,见街头游走小贩操作一套酷似玩具的家什,做出着用牙签儿就可以操起来进食的饼糕,就说十分惊奇。我说那是“镜糕”绝无怀疑了。西安食具,大如盆,可容海量,像泡馍之碗,哪里能会是玩具样儿呢?而小如杯口的东西也只有“镜糕”。
     卖镜糕者像哑巴,没有声唤,至少我没有听见过。不像卖甑糕,卖先卖出声音来,一个拖到极长的“甑”字,最后做干净收尾——“糕!”,极富音律效果。其实长安人念“甑”为“镜”音,因此“镜糕”与“甑糕”听起来没有区分。但若卖甑糕时才有巨大声张。卖镜糕者则只沉默,好似深沉。
     卖镜糕者操作的是一套像女人粉饼样大小的笼具,高若一指。笼里有屉,过去的屉是竹制,现在则用铁片儿。一套数十只小笼叠起成为一套。镜糕的用料是糯米,先是研磨成细粉,填充小笼,用板子压实在,一摞套起后上锅气蒸。小笼最顶一只有盖儿,盖似钟钮,是唯一穆斯林风格所在。蒸镜糕时间极短,真是了眨眼工夫,那钟钮就做哨音而响,孩子们大抵是寻着那哨音来的,卖镜糕的推车前就人声闹起。大人则不去,大概是为了害羞。袖珍的,小气的吃食总也不能和男人联系。镜糕就像凉皮子为女人所喜一样成为孩子们的专宠,大人对镜糕是极少光顾的。
     镜糕确有历史,因此亦大气。传说清人有诗云“柳荫槐下清昼长,镜糕担子亦生香”。大凡历史的就是大气的,这叫我又不能不服。镜糕据查最古的时间就是这诗的记载了。成熟的镜糕是辅以以下配料的:黑芝麻、花生粉粒儿、核桃粉,其次有玫瑰酱或桂花酱。玫瑰酱市上有卖,八元一斤。镜糕离不了砂糖。现在讲究些的,有放果脯和葡萄干之类的,弄得愈发复杂,复杂了的倒不如我等小时所吃的那样美味,但是好卖,因为看起来殷实。卖“粒粒橙”比卖橙汁好卖,大概因此,锅底儿有稠嘛!
     长安街上亦如当今北京,藏龙卧虎者众。比如我曾考据过李白、杜甫、白居易在长安的居住地所在
。那每日里街头巷尾,匆匆行人,谁又知道谁是谁个呢?这里头就有传世名人与你随时擦肩。后来就有个鼓楼洞洞里贩卖镜糕的老者遭遇于佑仁,且受于佑仁字迹真传,那字的内容是些什么如今已无查。但写的是关于“镜糕”的话语却不容置疑。
     我是不吃镜糕的,总以为是童稚的喜欢。后来去了京城,日日里总从梦里数念西去千里外长安城里的样样熟悉,迟早又记起了那糕——镜糕。此次返西安过年,去回民街买秦椒辣面儿,见了镜糕,立刻买上,尝上,心里滋润上。于那日里,独行于街市,我就自己美颠颠儿地有了一番陶醉。
     我想说,镜糕是不可多食的,要做到一口一个香,那才真香。不过转念,若是住了长安,日日里出门便食,将镜糕当了早餐的人家,岂不更是人间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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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条评论

老虎庙大哥:我发小说了,有空过来看看!
雪芽儿 ()   发表于  2007-03-07 00:17:32  [回复]
我们这边也有用糯米研磨成细粉,填充在圆形的小笼里外面铺上黑芝麻,用板子压实,再放入大甑蒸发的糕点,叫七月半果。却没有镜糕这么色香味全,然而却细腻柔软,就象是在商场里可以买得到的果糕。

镜糕一定很好吃吧……
雪芽儿 (http://xueyaer.blogbus.com/)   发表于  2007-03-06 14:12:43  [回复]
哇,看着真好吃啊…
月生 (http://llove.bolgbus.com)   发表于  2007-03-06 12:36:41  [回复]
这些漂亮的吃食,光是看着就很馋人了……
f.f ()   发表于  2007-03-06 11:10:36  [回复]
南方的美食自然也不少的。
f.f ()   发表于  2007-03-06 11:08:46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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