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底参与Blogbus的Blog书评比赛,记得活动是Blogbus与一家上海的网店合作开办。后因一篇《一本血汗之书<青春滴血>》获“精品奖”,寄来一百元书券。五一前,我收到网店寄来图书,是我精心挑选的三本书:《汪曾祺文集》[上、下](广西人民版);《人间词话》[王国维著](浙江教育版);《闲言碎语》[韩美林著](百花文艺版)。尚未凑齐一百元,网店来电建议加上一本《于丹<论语>心得》,恰好百元。
今次只说其中我最热衷的《汪曾祺文集》。
喜欢汪曾祺的小说由来已久。这许是因了自己对于自然散文的热爱,对于行云流水般叙事文风的喜欢。汪老的笔记体小说在我看来就是这方面的经典。
在早于“群木小说社”里,闲时大家谈论自己的文学偶像,郭培杰说是景仰川端康成[日本],高铭说过数家(已难记起),周矢似乎没有,但其中国古典文学根底深厚,且自身为中国近代文学史上大家后人,写现代工厂的生活背景就得心应手,令我佩服。提到平凹,当然是以孙犁为准了,这也是各种文字里多有介绍的。但确切的是,平凹那时的关注已经转移,并非只是孙犁[2005年部分小说社成员影像]。
我呢,就只认汪曾祺了。为什么,这和通常人的认识规律同样,一旦认准了的,就往往说不出所以然来。倒好似旁观者可以举凡一二,有条有理,头头是道。我认知汪老则是囫囵吞枣地全盘接纳,就好象现在的“粉丝”一样。粉丝的热衷首要是朴素的喜欢,无甚理性的迷恋,所谓“爱是无须理由的”正是。粉丝往往带着眼障,喜欢表现得无畏,因此不知旁者,也不清楚旁者,就缺乏对比,缺乏透吃,以至举手投足,言谈话语间都有了偶像的支使。
下面说的是些多年后才想明白的东西,这就是之所以喜欢汪曾祺的小说的理由。
在写作界(没有说文学界),大抵取材趋向有“古往”和“今来”两种,似乎写民族传统生活背景的,就必得有小桥流水,有古刹道僧,以至行文用字都要有了之乎者也其间。而写现代就似乎总也不深,似乎言辞间难得见到文化的深厚,就和他的历史一样,只作表浅的耕犁,表现亦显肤泛。后来读汪老小说,惊奇的是一点不见一个出生于上世纪二十年代的人的迂气,他是属依然可以写得很现代的老作家之列。这从他的文字里可以看出,有他家乡高邮的背景,有他在西南联大时的背景,也有他文革中遭受迫害时下放所在地农村的背景,更有的是他在京城居住时的胡同小街里的深厚人文描述。
正所谓“文以载道”,汪老小说中体现的此种精神,突出的正是这么一种文化的载道。这从他的小说里时常出现的“同志”、“农科所”、“样板戏”等可以看出。甚至他有过《天鹅之死》这样如诗样美妙行文的作品,是让人很难联想小说出自一位出生于二十年代的文人的手底。因此我眼里的汪老是突破了文的限制,是凡我生活,为我所写,不拘一格的榜样。我想这个原理大概就是“文化的暗里穿梭”,才使表面的(比如现代场景)东西具有了文化的深含和隽永,什么东西又能削弱掉真正文化的底蕴呢?
关于上面所说的,汪老曾有精辟论述——“小说重视民族文化,并从生活的深层追寻某种民族文化的‘根’,我以为是未可厚非的。小说要有浓郁的民族色彩,不在民族文化里腌一腌,酱一酱,是不成的,但是不一定非得追寻得那么远,非得追寻到一种苍苍莽莽的古文化不可。”[《咸菜和文化》汪曾祺著]
我喜欢读汪老的类如笔记体的小说,这其中尤为喜欢的是《陈小手》、《辜家豆腐店的女儿》、《窥浴》和《小孃孃》、《水蛇腰》一类。
3条评论
汪氏作品,初读似水,再读如酒。一日不读,浮躁顿生。
汪老的这套书我也买了,很喜欢
大家手笔,值得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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