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5-29

官人当言官话 - [杂文 随笔 普通话 方言 ]

     去年四月写《闲杂调查:你们当地的普通话别称?》。文中列举各地对不标准普通话地方发音的自嘲别称。举凡如:
     广西南宁——“臭青普通话”;安徽(皖南)——“腌豆角普通话”;安徽(皖北)——“烧包普通话”;安徽(皖西)——“撇汤普通话”;陕西——“醋熘普通话”;成都、重庆市——“椒盐普通话”;广州——“煲冬瓜”;武汉——“弯管子普通话”;湖南娄底——“塑料普通话”;贵州——“布衣普通话”;云南——“马普普通话”;江西——“讪官腔”;辽宁朝阳——"干面子";陕北——“咬(读niao音)筋”;浙江台州——“洋夹土”,近有称“彩色普通话”趋势;福建——“地瓜普通话”;青海——“槓炒(读草音)面”;四川亦有简称“川普”的,如此尚有广西南宁的“南普”,贵州的“贵普”;甘肃兰州市类似的“京兰腔”等等。
     中国之大,大若欧陆,若要统一方言绝非欧洲统一货币一样顺遂。因此只求大致语言一统,达到沟通即可,标准与否则不必苛责。统一的必要性就不赘说,至于百姓对地方音的普通话自嘲也还算幽默,亦无关痛痒,自嘲也算是表述了一个客观和事实。
     近闻四川某乡要求竞选干部一律操普通话发言,发言中时有穿帮,“川普”音杂糅相间,一时间成为笑谈。把言语分为等次,以至阶级之别,官民之别是显而易见的错误,却在我们中间成为流行,且由来已久。
     留美学者唯一在《官人当言官话》一篇里有此类生动描述[全文]——

    长沙李君,吾之友也,善晨跑以健身,长年不辍。有研究所同业诸君亦好此道,每日呼朋唤友偕往,以为乐事。跑且兼谈,每用湘语,盖湘人难脱俚俗之故也。
    一日晨跑间,某君忽操北京普通官话,不用乡音,殊为怪异。众皆谔谔,面面相觑,不知何以作答。
    晨跑毕,召开所务大会,发表该君调省上任厅长,于是众皆大悟释然:为官者当言官话,概莫能外。或曰,领导日前早已知会某君,晨跑间彼操北京官话,无非牛刀小试耳。

     官话在中国古已有之。亦有别称“官腔”。官腔者,指利用八股文样,教条规章、来敷衍一番职责,终使事项推托或者拖延。言语的等级之分迟早会由官话“进化”而为官腔。给人间歧视授予一柄。
     普通话之于地方方言尚不至于就成等级高低。但潜意识里不能否认的是由此衍生而出的诸多歧视已多存在。
     广告业,北京之于上海,犹如华盛顿之于纽约,区分在于政治中心还是经济中心。在北京向以“官倒”为盛,拥有中央级媒体优势及大批官员人事优势,因此关系学为重,技术则淡化;上海又不然。缺欠了“央级”媒体优势,与竞争对手打拼的就只有真功夫。我有多个营销专业毕业朋友在北京滞留徘徊几年后,最终失望而南下上海、广州等地。多年后谈及感受,无不感慨在京那些年荒废了所学。务虚、虚无、无为……
     语言犹如标志,肤浅看,多少在这里代表了人等不同;往深挖,见的是阶级的不平;抽出了再看则明白这个社会有人间不平已成痼疾。
     莫怪我言重,慎而思之。

1条评论

呵呵,说的是这么回事!
雪芽儿 (http://xueyaer.blogbus.com/)   发表于  2007-05-31 14:52:02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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