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肉泡馍这样的民间吃食如今在国内以至国外的华人圈子里已经不算什么稀奇了。但就这样的吃食其内里的秘密却不被除陕西本土以外的人都知道。比如那碗就如何要采用得大若面盆?比如那馍就为何要做得生硬十分?等等……
那么有没有连陕西人也不知道的关于羊肉泡馍的方方面面呢?当然有了,下面便是一例。
陕西人鬼得很,知道外地人不明白为甚要把羊肉泡馍里的饼子掰得像绿豆般大小;陕西人也知道即使你告诉了外地人他也不会相信。所以外地人执意把馍掰了三两块扔去碗里。结果,厨师先自看出了“老外”,若是黑了心的厨师,那就要糊弄你咧!可以做得不香,可以做得没味儿,因为要做好了是要下功夫的,给外地人做得好了,他也未必知道。陕西人鬼就鬼在为外地人设计了“掰馍机”,兴许您听过这机器那机器,现在却有了掰馍机,岂不笑死人。
掰馍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刚出现的时候,颇遭陕西人地骂:吃羊肉泡你就好好吃,懒松懒得手都不想动,叫你能吃屎起!把他先人都忘了……
只见把饼子大张大张地塞到那机器的缝隙处,一手就抡了摇把子摇。那馍还真地成了一粒粒绿豆大的颗颗。我看得出神,就怀疑那机器是否可行。
早些年外地人就有聪明者自作主张,拿了死面饼子自己去厨房找刀切。切是切了,搁到碗里去厨房转一圈回来,进嘴咀嚼,却发现死也咬不动。厨师道:刀茬子下去,面就挤成了硬甲。水并不能煮透,原来外地人真的把泡馍就当了泡馍,其实泡馍是一道意念,而非简单工艺,既是意念那就只有自己去掰,去形神跟随,感同于身心,那掰字就岂能以一个掰字可以解释?
外地人也有掰的高手,周总理就是一例。周总理曾有过多年的陕西经验,故尔养成了刚强的书生汉子,具备了极大的适应性。1972年周总理陪西哈努克回延安的时候去过西安的“西安饭庄”,总理首要问的是当年的牛娃(厨师)在么?又问了饭庄特有的“葫芦鸡”可有延续。其次就是多年后再次温习了掰馍的高超技巧……
另一个外省掰馍高手那就要属蒋介石了。据说即使这样的高官也面对了陕西大老碗要自己动手。蒋介石喜吃陕西面食,那主要又指饺子和泡馍了,后来蒋到了南京,还偶然兴发,差遣飞机从西安钟楼西北角的一间楼饺子馆空运饺子呢。只是那家馆子也曾同时经营羊肉泡,是不是老蒋也偶然去空运羊肉泡馍呢,不得而知。不过从史料记载的边边角角里也看得出凡在秦地居住者都多多少少中了陕西吃食的美妙奸计,纷纷落马。
之所以自古吃泡馍没有他人协作正是因了心、神、手、眼、嘴的有机结合,才创造出了意外的结果。你就叫外地人偷懒吧。那将永远不得诀窍,也就永远不懂羊肉泡馍的真谛。
陕西人鬼,明知道馍不可代掰,却要发明了机器去充当。说白了也好理解。如今的羊肉泡馍作为商品若是照旧了先教会你如何去掰馍,岂不耽搁生意。那机器就就令我好奇了一些时候呢。
写这些文字的时候,竟然在网上搜不到图式,那也许是陕西的专门,按传统了理解,那也许是不得外传的秘诀。那我就想说:即使陕西人也不一定理解那机器其中的窍道呢。
我曾借下馆子的机会,去了后厨,将那机器三下五除二拆解了细细端详。这便是机器刀口关键处的图示[见图]。
原来这个机器没有刀呢,他是严格按照陕西羊肉泡馍的规矩是“撕”,是“扯”,而不是切呢!关于这一点,就连陕西人也未必明白,所以他们只知道制造了掰馍机,认为那机器是为了专门编排外地人所用。却并不知道那机器也是真的有掐、撕、扯的功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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