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拖着疲惫身子赶到横山县城下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有朋友介绍我找县志办主任雷建忠,说是一定会有地面上的方便于我。我其实此行孤独,并不想依赖谁去指导我的前进。我想起晓兵说猫说狗的事情——猫是孤独的动物,它可以多日独自生存却是安然;狗则不同,狗若是离了主子那是要寂寞致死的。
我大概就属猫科。
但我又无法拒绝朋友的建议,因此联系了吴,吴就来了。之后横山的三天里,我多留了两天也是吴的建议,我吃在他那里,睡在他那里,上网也在他那里,即使是去东阳山观景,上毛 泽东庙猎奇亦是由他安排。真乃妥妥帖帖……我竟完全由朋友的朋友指使了三天的运行!
吴安排了一次陕北民歌歌手叶振国的演唱,是在一次晚宴上,详细另有文字著说,这里只对叶送我的一只唱片样盘做个推介。这是叶歌手例年所唱民歌的部分选段,有舞台表演,有唱棚里的试唱,也有的则是背景不明的去处,这就给我一个总的印象:这是一位真正生活自民间的歌手。顺便插说一句,像这些年活跃在外头的山西歌手阿宝那样败坏陕晋民歌风气的作法希望迟早得以纠正,只有不是陕晋两省的听众才傻不拉及地以为那样搞怪的高腔假嗓就是陕北人在唱呢!
我去了叶振国的工作室,多少看了些他的工作状态。去时候据他说正与张艺谋的“师傅”棚里合作制片,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一位师傅。但我是把叶振国赠我的样片认真地听了几遍。其中有《哭干大》一首,在乐曲开首,特意加了一段陕北老妈的原生态唱法,听起来如泣如诉,叫我久久不能从那音里走出。现在我是在北京,适逢年底,我回想我今年一场西行,成了我的人生转折,对生活的态度,对人世的不平,以至对朋友的重新认识,都多少有了一次翻新。我因此重新走出宅子,去了工作,不再把自己搁置在人群之外。
我感激吴在陕北那些天对我的帮助,我回录了《哭干大》里的片头,贴在这里,以示我们遥远的沟通,祝福陕北人民幸福。
□《哭干大》视频之前的一段陕北老妈原唱
歌词:叫我唱,我就唱,碎言碎语唱上两句半……周围的亲朋为了一首歌,传天下,我的孩子本领也不大。叫你们大家来帮他……
道白:哎呀,你大(爹)走咧,你干大走咧,噢,以后的日子噢就靠你咧!
距靖边西约四十里的地方,是叫东坑的一处小镇。到东坑时分,我误以为已到靖边前站某地,骑进镇去,是冒着大雨。陕北人都说这雨是十年罕见,一时间农人都手足无措,竟然不知道如何对应。农机站前有人在冒雨购买紧俏机件,种子公司门前也热闹异常,大车小车农用机车轰鸣一气,狂野地从镇中央泥水路面上驶过,街边的小贩摊子上都被雨水溅起的稀泥糊上了一道围裙……
那时候我就遭遇了我最是想见的一幕——迎亲队伍。
我把拍到的片段起名叫《东坑结婚》,后来回北京看时,发现时长过短。我真后悔该跟随去做,却因了雨天人懒,再加之饥肠辘辘,就只拍了开头的路上情景,竟然没有新郎新娘其中。
□ 东坑结婚
运动中自己拍自己的事情,我在出行前不久是做过一回尝试的,竟然博得一些朋友叫绝。因此在走了三十多天后又如法炮制,与前比起就显然差了一点!原因不明,我只认识到一点:刻意而为的往往不成!
那是在鄂尔多斯西数百里处,又告离了小镇框框井,开始向百里之外的棋盘井进发的时候。陕北小饭馆的榆林老板告诉我干脆上高速,刚刚修好,尚无车行。听后我欣喜若狂,骑自行车上高速那该是多爽的一件事情啊!果然,我上了宽约六十米的高速路,骑出十多里尚未见一个人影儿。我甚至试着闭起眼睛,骑行一分多钟,再睁眼看时,也不过偏出五六米,还在路中央。我立刻电话打给北京的朋友,说我有望今日早早抵达下一站。朋友说该拍些景象回京分享,我就做了以下拍摄:因为人少得没什么可拍,我便拍了自己的影子。
约三小时后,我抵达棋盘井。在往常则需时一倍还多。
□ 自己拍自己
蒙古是我在路途中收养的一只小猫,一路上它为我解闷儿不少,现在生活在北京,是一个爱咬人的猫,野性十足!最近还有网友问我怪想念蒙古的,我也忙得没有顾上代笔写“猫博客”。但是我想我是还要做的。现在就先把在草原上拍摄的旧录象(未曾公开的)奉献给大家。
□ 猫嬉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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