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悬崖边的畅想
把河边找来的蜗牛做了宠物,在急切告知第一个朋友试图分享的时候,我变得犹豫了……
是因了她看那是“把自然的圈养了”。
当时的感觉那并未有遭受谴责的不快,但只是几小时后,那种认识就发生了动摇。
背负着在人看来不啻为沉重的蜗壳,我又把那蜗牛特意做着关押……在我的视角间,蜗牛式的安全感其局限性就实在是可悲呢。但在蜗牛看来,那安全又是真实的存在的。这尘世里的轮回似乎就在于此。安于生存现实的纭纭众生就此形成了生物之链,生生不息,并未有穷尽灭绝的时候。但也有扮演多元角色的佼佼者,跨越了角色的局限,成为了尘世里的八面玲珑人。往往最多的人囿于八面玲珑人的覆罩而委曲求全地生息着。
我又很难把“我”的蜗牛立刻“放飞”,我望着那随身携带着蜗壳的小生灵,它是真的把安全随身携带吗?
那时候我就尽可能要把蜗牛放出到燕麦瓶之外。在我之幻想中,那也许是自由,尽管心底清楚得很——那很局限!
蜗牛式的蚕食
重庆的朋友也说那蜗牛小小的,很可爱呢。却又说它看起来很小,如何养活它?它吃什么?今天吃了么……
我这才真正意识了对于它的饲养的急迫。我尚未听说有不吃不喝的生灵,即使是水的供给。而48小时以来,我的蜗牛还滴水未进,我不禁焦急。
在先,我是从网上搜索到了哈尔滨的一家蜗牛养殖场的网页,得知了部分饲料的名目。但在我只有满足它一块西红柿瓣。它不需要粮食吗?而不需要肉食那是一定了,因为无论如何我看不出蜗牛的食肉面目。
我再去看它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它的影子。我焦急十分,翻起泥土去看时,发现它已经缩成一团,躲入蜗壳,恍惚间酷似一块石子,难以觉察……
我是一刻不得等待了,缺水的小小空间,缺乏可口的食品使蜗牛渐入危险境地!我去了菜市场。我买来几棵麦菜,留几棵在冰箱储存,那要我吃。拿出一棵放在屋角的常温里,是为了蜗牛。在那一刻,我体会了那些把狗猫当了亲人的人的心情。
我把蜗牛就作了上宾相待,菜叶儿搁在了计算机台面,蜗牛的进餐就这样开始了。
蜗牛在进餐,我则抽这空儿记起了一个进化论者的故事:S先生将河鱼于盆中圈养,每日减其水,日久,必发达其鱼腮,令其惯于陆地呼吸。鱼脱水而成陆生物种,可牵出散行于闹市,鱼跳跃随行,以绳牵之。鱼与先生过桥,桥木朽孽,遇裂隙,见桥下水流湍急,陆鱼顿觉眩晕,遂坠落水中,鱼殁身于水……
我想我要最终放生蜗牛的,在我为蜗牛稍做调养,待眼前这已经渐显衰微的生灵有了活性,在不至于人为改变其生灵根本之前。
我想让蜗牛的落水不至淹死,它的家原本是在河边,是在昆玉河畔那润草之间的水阶逢间。放归自然的日子也许就在下一个早晨,于天地间万物生灵欢畅之时。我就想起“动物世界”里的道白——那将是动物的狂欢节。
实验报告撰写人:老虎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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