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毛乌素沙漠里的二楼村时,心底有过一个小计划——在那片生活着勤劳却天运不佳的农民的群体中发现些在我看来是美的面孔,以此为我每每沉重的心情做以开脱。这也大概因了我的幻觉:环境险恶,运命不公,看似已被遗忘的那一处地方却能够生活着她们,那么,必定是有一种在我们很难理解的欢乐因子在做着悄悄地传承吧。
这里的女孩子是有一种美存在的,那是一种很难让我避而无视的力。当想到是这样的水,这样的沙,却也要造化这样的女色,那该叫老天多么勉为其难。当我忙里偷闲,在人群中搜寻着她们的时候,她们就不期而至,款款走来……
二楼村四队的人口是在不到百年的时间里,由各地移民而来,据我所知,就有山东、湖北、内蒙古及原住民等等组成。石大伯的孙女石媛珍就算是很美了,还有邻居家的一个小女子,看起来年龄不到十六,每次去二楼,就总能遇见,与人群里,她只是默默,眼睛大,好看,却不能坦然地注视我们。她似乎总在忙碌,却又前后不离我们太远……只有当我们从车上卸下带给村民的面粉和食油的时候,她就走过来,暗里帮上一把。我问:你是——?她说叫董秀兰太太呢。又补一句说那是按辈分,原本无缘亲。后来我忙了,忘了她,再见她时,她便婉秀一颦,羞怯着,低眉,背身,看来不太习惯看我们这些城里的人。她随后总跟着狗狗,我听她总声唤花花,花花就
总跟了她,她又跟我们,我们去沙漠……在沙漠里的沙丘上,野风呼号,人难站稳。花花和她,她和我们就一并站了,安静地看湖。湖被农民称做毒水湖,正在朝村子淹来,村民们打报告,报告上写着温和的标题“请求”,农民却说那是状子,透着底气不够。那天我拍下了湖和她和狗,花花训顺地看着镜头,身后是沙漠和毒水湖,我为照片命题“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我们的车走了,乡亲们聚一起来送行,我在车子的颠簸里隐约看见她在人们身后,脸上透出依依不舍……
↘ 和二楼村村民的不多几次交往,我们成为朋友,他们叫我老张,不论男女老少
↘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 我们和村民们踏着沙漠,同去毒水湖考察
↘ 站在毒水湖畔,眼见得县政府大楼
↘ 定边县不加处理的污水,被排放到沙漠里,这里是毒水排出口
↘ 村民们请过记者,但事后县里来人训斥他们,责令未经批准不许记者采访
↘ 出水口的情景
↘ 毒水湖现场之一
□↘ 毒水湖现场之二
↘ 毒水湖现场之三
↘ 村民们对着镜头,三个人轮番上前控诉
↘ 告别二楼村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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