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第一日,在家读书,读的是《王汶石文集》第三卷文论和书信集部分。想到有一大块的时间可以用来读书——我是说纸介的那种——就油然产生隆重的仪式感。忽然就明白了,“忙时读网,闲时读纸”才真是个道理!因此读王氏文集读得很安静。
王氏为故去之人,在先人世间我有幸面识,为先辈。其著名篇章如长篇小说《黑凤》。
去年去西安,王先辈之子赠我《王文石文集》精装全套四卷,沉重地背回北京,想着该怎么去读?我是说通读呢?遍览呢?还是随机翻阅。看着那大部头的一堆,想到那是一位著名的作家的一生作为,就想到许多读的计划……后来却只能做做翻阅,且很随机。如此想想:真是现代人的悲哀!
读王氏文集,我写过一篇随笔。后来又陆续有些笔记,大多是一些励志文字。今次再读,印象最深却是一篇文中之文以及因此产生的多个“不确定性”。
下面是王老讲的故事,为节省篇幅,冒胆做了缩略重写——
小时候,听老人讲过一个故事,有两个很具才能的民间壁画家为一座庙宇做画,分别承担东西两壁。俩画家因了流派风格的不同,又为杜绝对方偷窥自己的做画过程,故于两壁之间拉起大幛。画家们开始通宵达旦做画……数日后大功告成,揭幕前夕,俩画家心中无底,尤其是担心对方所做胜于自己,令自己于众人前颜面尽失,于是分别偷看了对方的画,结果各自多少有点自我鄙薄。后来就分别揭去各自作品,重新画起。尽管各自都因此赔了银两,但为“艺术的尽善尽美”仍然孜孜不倦地去做了。
王老得出结论“这就是艺术家那种锲而不舍的精神”。
不过在我看来至少故事可以解出五种寓意或说歧义来。
其一:艺术的借鉴无可厚非,简单地揭掉,无异于全盘自否,这样的“流派和风格”无从立身,流派也根本不在;
其二:艺术是要有点固执己见的,有时是视对手为敌,而非仰慕;
其三:艺术在于自我的坚持,对于敌方的理解,也是对于自己的消灭。
其四:一家艺术流派的生存所在,是基于对过去艺术的不理解,也是对现在对手艺术的不理解,更其是对未来艺术的不理解。尽管批评家们可以滔滔不绝,但艺术家只可以满足自我心灵完善。艺术的历史是图式与修正的过程,因为对过去的不理解和现世异己的针锋相对才有了你自己的现在;
其五:拍马迎合的“艺术家”是市井里的市侩。故事里的两位壁画家只不过是为生活糊口而争,市侩而已,算不上“锲而不舍”。
由此一看,似乎说的一个道理,这也就对了,进而去观政治以及诸等范畴,是不是也有些普世价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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