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麝鹿很野蛮
全才哥是姨妈的孩子,我和全才哥去套麝鹿。
我们埋伏在阳坡上的枯草里,屏住呼吸,足足等待了一个小时,后来麝鹿来了,蹑手蹑脚的样子,后来他抠动了扳机……
那一刻,我紧闭起双眼,我不敢看见眼前发生的事情。
套麝鹿,又为什么用枪打了它呢?其实没有要打死它。套麝鹿是为了从麝鹿的肚脐里挖出一块被人们叫做麝香的东西,那是药,非常名贵。这个不用多说,懂的人很多。因为麝鹿的敏锐,要套得麝鹿除非十二万分的耐心。所以才打。打又不打死它,若是打死了,就不再有麝香。是应该留着麝鹿去继续生产那麝香的,所以麝香才源源不断。奇怪的是,打麝鹿的人贪得无厌,却都有着这一份留下麝鹿的命的“公益之心”。
我和全才哥哥追那带伤逃奔的麝鹿过了几个小山包。后来全才哥是用泥巴糊了那麝鹿的后腿,再用几把干草裹了那腿。麝鹿才被放生……
村子里的壮劳都会讲几个打麝鹿的故事,却实际上没有几个是自己的经历。
治骨伤的怪鱼
这又是什么样的动物呢?其实我一直没有搞得清楚那从河边上爬行的像似鳄鱼的小动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当地人讲,一生里只要生吃了一次那东西,就终生受益。那生吃是指从河边上的浅水湾里用双手拢起一汪子水来,那像似鳄鱼的小东西就在其间了。它不屈地前后奔突着,无望地试图摆脱人手。看那东西身长大约三寸,长着蟾蜍一样的皮肤,摇头摆尾,活似一条鳄。姨夫却叫我们去活着吞它,连同那水,让“鳄鱼”头冲你的嘴,你的嘴则要大张着。那“鳄鱼”就顺水进入你的喉管,进入你的食道、胃……我不能想象那样的结果。浑身颤栗。
姨夫就说城里的娃嫩,没有这福气。他就那样做了。自己去吞,那是我亲眼看见。
吞那东西,据说是为了预防骨折。我说骨折能预防吗?姨夫想了想,说:“我还真的没有想过你说的问题。其实就是骨折以后接好得快罢了。”姨夫说凡一生里生吞过那东西的人,一但骨折,只要静卧床上,不出七日即愈合。非常神奇!我说我真的没有那福气呀。
姨夫就告诉我了另外的补救方法。女人和孩子不是都胆小吗?所以我们就把那东西逮了,搁在青石板上让太阳晒干它,再用小瓦渣碾它,把它磨成了粉子,装在小瓶子里藏着。有女人、娃娃断了骨,拿去和着青稞酒抹在断骨处,静躺七天,会好的。
这里盛产当归,是国家定点的生产基地,却不曾想还有河里游走的活物竟也是药呢。
吃人的洮狗
有狗,因河而名,那河叫洮河,那狗就叫了洮狗。我问姨夫是否这个理?姨夫说也不知道,我就这样认为了。
洮河在甘南,以洮砚闻名,洮河流到岷县则有洮狗闻名于世。我由大城市去岷县之前,就有种种神秘的洮狗传闻。印象最深的则是那狗吃人的习性。
城里有德国黑贝,城里也有藏獒,那大抵算是最凶险的狗了。却不曾听说有更厉害的是要吃人的狗呢。洮狗就会吃人。
去岷县的第二天,姨夫带我去大表哥家,表哥家就有洮狗。
到得表哥家,姨夫却只站了墙外呼唤表哥,大声着,并不去院门前露一下脸。而那大门是敞开着的。唤了几声,不见人应。姨夫就说要回。回到家里,我纳闷儿地问姨夫为什么不去家里看看呢?
“那可不敢!”姨夫似有夸张,却言之凿凿,“那洮狗是真的要吃人呢?”
原来洮狗的放养又有不同。一是使绳栓了,那往往是在居家时候,绳子长及院落各个角落,一但有人越雷池,洮狗若是咬到,直至咬死。听来真正恐怖。二是洮狗也有温顺的时候,那就是一但松了绳索,任其村里游走,洮狗却又绵软得犹如菜犬,任你摩挲爱抚,哪怕踢打。
姨夫说去地里看庄稼,牵了那狗……我说那一定要咬死人了?姨夫说,岂能等你被咬?只要是听了地里有那洮狗,知情者就早早退避三舍啦。
我就想,那若是我这样的外来,岂不危险!









添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