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3-30

岁寒三友书札 - [散文 杂记 随笔 文学 怀旧 ]

     2006年刚刚开始,是三月,就已经有了“都已经过去了……”多少多少个日子的感觉。
     有朋友说:“悠着点,哥们儿!”那是说我在博客里的写已经仿佛疯狂,一日一篇之速,甚至一日两篇、三篇,你岂不是要不吃不喝而全身心做了投入?你能受得了吗?
     我也在问:我能受得了吗?当然,我的写其实已经进入天外境界,这个是朋友们一时无法想象的……但我今天不想说的是我是如何如何在猛烈着,却是想说说我在此三月光阴里所见所闻一些老朋友,新重逢的故事……
   
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43654028.jpg给第一个朋友“大G”的书札

     把人叫了大G,是我至今没有搞得明白的事情。那么“至今”又是多久呢?这么说吧:自与大G分手,到前年在北京意外相逢竟已是间隔20年以后。时间是久了些,这是任谁也捏造不出的时间隧洞,这是用自己的手,和脚,和心,和血,以至全付的身心踢趟出来的人生历练过程……接后就发现我们双方都已是中年,在我们相逢于北京那时,俩人的双鬓已有花发隐隐见得,那一个年轻岁月又都躲去了哪里呢?
     我和大G同属快乐一生之人,讲求过程的美丽让我们此生开心无比!因此我就又见那一个熟悉的幽默脸庞,消瘦透着坚韧的落落人形。他在南方?他在西北?究竟落脚何方?这却是我们重逢之后他为我带给的谜语。经历是无疑丰富的了,我们却无心多问对方的生计,忙着的则是接续我们20年前中止了的思想的交互。那时候我们忧国忧民,现在我们则以睿智的黄段子短信做着开心。
     相逢了,分别了,又一次天各一方。
     丙戌年,年关时,懵地接到大G的黄段子新篇,接后就又得知他已去了商洛山中。商洛也,位于陕西东南秦岭东段之南麓。乃秦楚大道,地跨长江,黄河两江河,有着秦地之雄,亦有楚地之秀。历史上的商洛曾是战国商鞅封地,后有李自成屯兵养马于此地,是三秦要塞武关……大G就怎么去了商洛!
     大G一生走南闯北,是文革后期中国最新一批大学生,从中学走出,就去了山里,修路架桥,又去了钢铁厂,轧钢炼钢,大学毕业后,成为中国最早与外资合作的钢铁企业的中坚力量,是为栋梁……
     大G现在进了山中商洛,尽管说那里也如城市一般,也如城市高楼林立,但我总想到了些神秘。几年前大G投身市场经济。此路便无有终结,无有归宿,这一点确是与我殊途同归。大G现在是在山里开矿、采矿做了管理,我却在京城华灯下做着文人文章。我便于此刻恨不能飞去商洛,去那山中看朋友如何,如何?
     和大G的约定是在我最近一次赴陕,那就是去山中商洛的时候了。
     大G晚安!

写第二个朋友“光头猫”的书札

     “光头猫”其实就是李晓兵。这在我前些时一篇《什刹海与故友忆旧》里有过详细记载。看过那篇文章,便知道李晓兵又是一个经我的博客找回的老友,前一个大G一别20年,这一个晓兵也至少分别20年。晓兵把自己称作了光头猫,这在我几乎是望人生义,立刻明白了为什么——他是光头!
     李晓兵的光头给人以儒雅、深邃之感,这也许是因了得知他已有影响波及国内影视的长篇大作《生存之民工》[多集电视连续剧]。那一晚,我与光头猫20年后再见是在什刹海冬夜的清冷寂寥里,浩月一轮与海子的粼粼波光为我们抚琴拨弦。我听到了的一曲人生故事是仿佛叙事老人的娓娓音韵。

     ……浩月一轮在高天倾泄冷光,我取相机去抓那光,竟于液晶屏上看不到天下光明。我们就走过海子西岸,抖瑟着,并肩着,直到过“荷花市场”牌楼,于分手之时,开始了我们新的友谊

     自那一夜与什刹海分手,转瞬已过三月。此间我们只见过两面,在如此偌大一座北京城里,电讯手段的运用使我们疏落了真实的逢面。想到此,于京北郊居所的灯下,我就想着了你在十二条的那寓所。你我共商我们的责任大抵是要落在了小人物的文学描述里。亦各自在心底有了令人鼓舞的计划。
     前些日接你信息,得知你的民工题材的新电视剧已签定写作协议,你也得为此奔赴重庆,去大三峡,去蜀国亲历采风。我知道你的事情就此开始了。为你高兴!
     光头猫,祝福你!

写第三个朋友“鹤坪”的书札

     又是一个在博客里找回的20年分别的朋友——鹤坪。
     前些日电话去西安,鹤坪接听,说是在涝峪正在写作。涝峪是户县一处富产金矿的去处。在先于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办事后小别,我回北京,你去西安。接后电话里得知你为生计烦扰,苦于不能及时脱身投入三步曲的写作……
     鹤坪的长篇三步曲可以透露一点,是西安老城三条巷子的名称,分别为《甜水井》、《双人府》和《?》。
     在此次得知鹤坪的三步曲是去了户县涝峪潜心打造,不禁欣喜!只说是脱离了城市的喧嚣,就是最大的一步迈出。因为久居都市,却要将魂灵调回上世纪民国年代,在谁都将是一种考验。鹤坪的出行涝峪深山就着实是可珍贵的了。我也就要在千里之遥的京城祝福山中鹤坪了。
    在今夜的京北奥运村,我于灯下想到写几个老朋友,想到几位都是近一二年依次联系到的,且多是从博客里发现了对方。现在于案前把三位老友依次回忆,就想到一个奇妙的巧合,同是分手20年左右!倘若是当年我们同在一城沆瀣一气,那么当时也许就只留下“沆瀣”,而无了“一气”。
     于鹤坪上次聚首,是在京西昆玉河边一家小馆子里。得知鹤坪是用一种非常奇怪的计算机中文输入法,感慨我辈20年前尚不曾有计算机写作一说!那时候天下横行“仓颉输入法”,“王码”甚至尚在母腹。我有一天见交大门前广告牌上写到“轻点鼠标三键,轻松完成汉字输入!”竟然站于牌前,浮想联翩。不过这也造成了你的输入不便,不知道现在是否可以使用任何一台机器作你的写作呢?
     工具究竟只是工具,说了这个是我忽然想到。但愿不被任何工具的阻挠,影响了你的三步曲的顺利进行。
     与鹤坪20年后的再见,是在京城一家小书店里意外发现了署名鹤坪的长篇小说《大窑门》,后来就断续在各种刊物上去读鹤坪的其它作品。这好象我们的人生际遇,就注定是这样邂逅着,活得越是久了,这样的邂逅越是多了起来,但那一根丝线也许有一天就又有了若断若离,不知道会发生了什么。我就总想着,让我们每一次可能的新邂逅会给对方捧出的是成果。不是么?这个年龄是该出成果了。这也大概就是我们活的意义吧!

3条评论

人生无常,今生今世你能悟出活的意义,实在难得!
cyl ()   发表于  2007-12-19 19:52:51  [回复]
问题是,我们还就这样活过来了,而且每个人还都甩着四肢在太阳下面走
鹤坪 ()   发表于  2006-08-16 00:31:00  [回复]
你们的人生,真还是有些悲壮!
轩. ()   发表于  2006-03-30 21:38:50  [回复]

添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