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北辰购物北侧的停车场，已是华灯初上。本已疲惫，匆匆而行，赶去家里要歇息，却又不放过要看这里车场上的两个兄弟。
俩兄弟年龄相差不过一岁，看起来没有区分，却做的行当有所不同，就成了我辨认他们的标志。
当弟弟的卖巴西龟，在车场东口；做哥哥的卖盗版书，在车场的西口。不知道的人也不知道那是兄弟俩，我则因了买了弟弟的龟养在家中，又常去哥哥那里淘假的书，又在写人民的时候把他们做了街头人民去写，就自认为很是了解他们。
弟弟在车场东口卖巴西龟，那龟小小的，做餐吃嫌少，做补品入药，又似不明来路。只听说此龟是供人观赏，没有派甚大的用场。弟弟就站了街边上，不遗余力地向着过往的孩子们招摇，那是给孩子旁边走着的大人们做敲打。小孩子闹了，大人们烦了，就无奈地问弟弟多少钱一只？弟弟说：“小的八元，大的十五，尚可商量，还有龟饲料价值三元做了奉送。”弟弟的买卖就开张了……
哥哥也在车场上，是站在西口，地上搁一纸箱，展开着，箱里仄身装满了书籍。展开的盒盖上又平躺三二本看来要着重推荐。最近的是余华的《兄弟》，还有一本叫做《北京女人》的，前两天刚刚过去了《乔家大院》，这两天又把《施郎大将军》摆在了头里。哥哥就给过路的看似读书人做着推荐。若是没有人围观了，他也喊那么两嗓儿——好书！好书！好书好在哪里却不说多。哥哥所卖之书，来源不正，因此便宜，多的是十元一本，偶而也有十五元的，按厚度计算，卖起来就面露难色。虽然如此，哥哥的卖书却不让价，寸土不让，分毫不舍。问他何不灵活！他就为难，“已经不赚了啊！”我说：“谁能相信？”哥哥的盗版书就也开张了。
俗话说：卖什么，吆喝什么。兄弟俩的买卖小虽是小些，但也是买卖，也就有的吆喝。有意思的是卖巴西龟的弟弟却似乎不专一，逢人开口，三句内却必提卖书。他的吆喝是这样的——好玩好玩好玩的巴西龟啦，给孩子买啦买啦，好书好书好书，最新畅销小说……
我奇怪地问他，哪儿来的书呢？弟弟向不远处的哥哥努嘴，那摆地摊儿卖盗版的就是哥哥。“你倒挺为你哥哥着想。”我说。弟弟回道：“一家人嘛，卖什么不是卖。”他们是兄弟，从外乡来京，没有大生意可做，却做了这些个显然本钱很小的营生。因为我知道这些个是和车流里往风挡玻璃上扔传单，往电线杆子上贴广告同样是遭人警觉和厌恶事情。他们的生存成本却是很高，租床位，吃饭，和所有年轻人一样抵不住诱惑要去参与的夜间娱乐……若是生病，若是意外如打架，遇了城管执罚，警察夜袭查暂住手续，那都意味着让他们心跳的花费。我说过他们没有必要来北京这样消费超高的地方做最细枝末节的营生。他们的回答出乎预料——在北京的感觉是好些，哪怕苦点。这真的令我意外。
前些天，我路过哥哥的书摊，我说日子以后更不好过……哥哥问为甚？我说***去了美国。半晌我没有听见哥哥的反应，抬头望他，他一脸迷惑，“不懂……”那意思大概是说***去美国与我何干？我说资本家和胡主席较劲儿，要清算著作权，你这盗版算是一类……哥哥似乎还是不懂，一边只是不停地对身边走过的人小声吆喝“好书！好书！”我又说这回是***去资本家家里坐客呢。他这才似乎明白，“离***回来还有些日子吧？”他问我。
两天来，尘爆肆虐，我躲在家里，关闭了所有窗户，仍有细土飞入室内。我去清扫，就搁窗遥想，那卖巴西龟和盗版书的兄弟可在？
俩兄弟年龄相差不过一岁，看起来没有区分，却做的行当有所不同，就成了我辨认他们的标志。
当弟弟的卖巴西龟，在车场东口；做哥哥的卖盗版书，在车场的西口。不知道的人也不知道那是兄弟俩，我则因了买了弟弟的龟养在家中，又常去哥哥那里淘假的书，又在写人民的时候把他们做了街头人民去写，就自认为很是了解他们。
弟弟在车场东口卖巴西龟，那龟小小的，做餐吃嫌少，做补品入药，又似不明来路。只听说此龟是供人观赏，没有派甚大的用场。弟弟就站了街边上，不遗余力地向着过往的孩子们招摇，那是给孩子旁边走着的大人们做敲打。小孩子闹了，大人们烦了，就无奈地问弟弟多少钱一只？弟弟说：“小的八元，大的十五，尚可商量，还有龟饲料价值三元做了奉送。”弟弟的买卖就开张了……
哥哥也在车场上，是站在西口，地上搁一纸箱，展开着，箱里仄身装满了书籍。展开的盒盖上又平躺三二本看来要着重推荐。最近的是余华的《兄弟》，还有一本叫做《北京女人》的，前两天刚刚过去了《乔家大院》，这两天又把《施郎大将军》摆在了头里。哥哥就给过路的看似读书人做着推荐。若是没有人围观了，他也喊那么两嗓儿——好书！好书！好书好在哪里却不说多。哥哥所卖之书，来源不正，因此便宜，多的是十元一本，偶而也有十五元的，按厚度计算，卖起来就面露难色。虽然如此，哥哥的卖书却不让价，寸土不让，分毫不舍。问他何不灵活！他就为难，“已经不赚了啊！”我说：“谁能相信？”哥哥的盗版书就也开张了。
俗话说：卖什么，吆喝什么。兄弟俩的买卖小虽是小些，但也是买卖，也就有的吆喝。有意思的是卖巴西龟的弟弟却似乎不专一，逢人开口，三句内却必提卖书。他的吆喝是这样的——好玩好玩好玩的巴西龟啦，给孩子买啦买啦，好书好书好书，最新畅销小说……
我奇怪地问他，哪儿来的书呢？弟弟向不远处的哥哥努嘴，那摆地摊儿卖盗版的就是哥哥。“你倒挺为你哥哥着想。”我说。弟弟回道：“一家人嘛，卖什么不是卖。”他们是兄弟，从外乡来京，没有大生意可做，却做了这些个显然本钱很小的营生。因为我知道这些个是和车流里往风挡玻璃上扔传单，往电线杆子上贴广告同样是遭人警觉和厌恶事情。他们的生存成本却是很高，租床位，吃饭，和所有年轻人一样抵不住诱惑要去参与的夜间娱乐……若是生病，若是意外如打架，遇了城管执罚，警察夜袭查暂住手续，那都意味着让他们心跳的花费。我说过他们没有必要来北京这样消费超高的地方做最细枝末节的营生。他们的回答出乎预料——在北京的感觉是好些，哪怕苦点。这真的令我意外。
前些天，我路过哥哥的书摊，我说日子以后更不好过……哥哥问为甚？我说***去了美国。半晌我没有听见哥哥的反应，抬头望他，他一脸迷惑，“不懂……”那意思大概是说***去美国与我何干？我说资本家和胡主席较劲儿，要清算著作权，你这盗版算是一类……哥哥似乎还是不懂，一边只是不停地对身边走过的人小声吆喝“好书！好书！”我又说这回是***去资本家家里坐客呢。他这才似乎明白，“离***回来还有些日子吧？”他问我。
两天来，尘爆肆虐，我躲在家里，关闭了所有窗户，仍有细土飞入室内。我去清扫，就搁窗遥想，那卖巴西龟和盗版书的兄弟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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