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来,秦人不善离家出走。对此,父辈们更似乎有理论可寻,小时候听父辈如是说:陕西人欺生,见不得外来的(外来人口),自己亦不出门,不求他人。
秦人的不出关,一是因了富庶。说富庶,是因了物产,因了气象,到人文,到名分的特殊。若是出去,那准是出差、流落,说好的,那也是去索取,最终是得归返故里。不像秦地之外人等,可以浪迹,可以漂泊而生,可以去天下安家立业。秦人所居,其富庶及至衣食住行均有体现,亦有优越。如此,又何必讨生活于他乡呢。
秦人的不出关,二是因了历史,这个不必多说,历数13朝,72皇上为秦地之众所周知。炎黄之帝,居自秦地,农耕历书,法礼教学,自秦地规范。直至当今“北京时间”也是以秦地授时为准,集中了一个世界之中之中国,中国之中只秦中。
秦人因此而禁锢自己,他人若说禁锢,当羞愧于世,为保守;秦人禁锢了自己,则骄傲,则自得,则自足,以至自满。因此很好理解秦人的“欺外来人为生,亦老死固守秦地”的传统禀性。
现在则不同,只在京地就有三千秦人活跃,虽比不过徽帮的35万。但此三千秦人仍割舍不得秦地情怀,就总比他省人等多的牵挂。念乡是念在骨子里的,成为基因,成为筋骨,以至成为恶习。
你不能说秦人就没有出息,秦人的念乡思归,不似京帮的为大心理,为上心理。同是帝王之都,从秦人身上就看出了千年比百年的不一样来了。秦人的思归、念乡、摆不脱的脚步踯躅,其实正是华夏之正宗心理:为中天下,终归故里,祖宗与帮会,血缘之脉承,如今还有何方可以胜任!
于2006年初,重新对远古华胥氏名分的肯定成为新热。
传说——华胥氏族的成员在一次大水灾中,遭受了灭顶之灾,只有伏羲女娲两兄妹,因为坐在葫芦里,被漂到了蓝田临潼交接的一座山上,才幸免遇难。当他们看到这个世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为了人类延续,结为夫妻。在结婚前,他们对天发誓说:“若苍天允许我们兄妹结为夫妻,繁衍人类,四山之烟聚而滚磨合。”发完誓,他们两个人把磨石推下沟去。这时只见四山之烟果然聚合,再看磨扇也紧紧的合在一起,于是两人结为夫妻。后人为了纪念伏羲、女娲结合,繁衍人类的功劳,就把他们所在的山叫“磨合山”,滚磨盘的沟叫“磨盘沟”,并在磨合山上修建了“人种庙”,后来因“人种庙”名字不雅,改称“仁宗庙”。而且据一些专家考证在一些少数民族地区,也有类似的传说故事,这就可以说明华胥不仅是汉族的祖先,而且很可能也是我国一些少数民族的祖先。
不能因为传说而否,在没有文字的世上炎皇之帝也已然属传说。炎黄之陵现在有了陕西、河南之争, 华胥氏族所生存之地却是不存争议。说“华胥氏族”,也许概念,说:华胥是炎帝和黄帝的远祖,伏羲和女娲的母亲,于八千多年前,华胥和子女伏羲、女娲及其后裔,共同创造了华胥文化如——
“制嫁娶之礼”——使远古人类摆脱了乱婚、群婚状态;“造网罟教渔猎”——发明了渔网捕猎,成为畜牧文化的源头;“作书契以带绳结”——从此有了简单的文字;“女娲作笙簧”——产生了人类最早的乐器和音乐,成为中华音乐之起源……
寻华胥踪迹,现在有了可能,有了必要。
出西安省府东去,拂灞柳,走长安道,过灞桥,依灞水,傍白鹿原逶迤绵延而去,远不过六十余里,见骊山南麓,便可随处打听到“华胥”二字。母亲本诞生于此,后随战争转战南北,家乡概念淡之又淡,至和平时起,我已懂事,母亲的念乡心情愈加浓烈,我便年年作陪,去蓝田,去灞水,走去乡里,那乡里就叫了“蓝田县‘华胥’公社油坊街周家斜大队”。
瞧瞧,我乃生于华胥中华始祖圣地。难怪就有数典祖宗之习,这就是秦人。









添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