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7-30

“专项严打”打得越狠,人民越是担心 - [法制 治安 杂文 严打 历史 ]

     时间:1983年   地点:西安
     说明:是一次后来可以被叫做“地下贴面舞专项严打行动”(包含流氓团伙)的行动,但那时尚没有此说。改革开放初期,乍一打开国门,伴随而来的西方文化立刻冲击了尚在封闭中的青年思想。西安地区乃至全国范围民间激进青年随之左突右冲,似乎要寻找到一条释放文革后尚被压抑的思想情绪的窗口。鱼龙混杂,一些即使在西方也非主流文化的东西泥沙俱下,裹挟而入。贴面舞正是伴随着邓丽君歌曲旋律的大举入侵迅速在黑灯下于城市蔓延……
     公安严打正是在以此项工作为主题的背景下随之展开。这也是中国独有的“专项严打”执法模式的早期行为之一。
     行动开始后,说是全城戒严,笼罩着一片恐怖气氛并不为过。因为即使良民也自文革后不再能见识如此场面。行动中,仅西安地区就抓捕数千人之多。20多年后,西安的魏西说起到监狱里发生的这样一件事情——

     ……7点钟,我们起床,隔壁的法律过场刚走完。一老犯倒抽一口气,吃惊说:“我的妈,今天要飞62颗头!”果然,西安市在严打运动中毙了三批,第一批45颗,第二批62颗,第三批记不得了,估计要少些,因为批量杀人的间隔太短,人民群众再怎么“拍手称快”,血腥气也太浓了……
     ……我们号(监狱)里有个娃,几根骨头加几根筋,看上去,比秤杆高不了多少,却犯了暴力强奸罪,死刑!他整天哭哭啼啼地喊冤,烦透了,我就问他咋回事?他说,逑的暴力强奸,那是我女朋友,我们好了几个月。我说,好得再久,女方不同意,也不能硬搞。他说,谁赖我搞啦?我没搞。我说,没搞?谁信?……本来嘛,十六、七岁的人嘛,骚得起火,可是她家里有人,我家也有人,没地方搞。青天白亮,我拉着她,坐公共汽车,四处窜,累得呼哧呼哧,就是找不准地方。人嘛,高等动物嘛,又不能象畜牲,想搞,就拿出锤子(陕西俚语/指男性生殖器/亦称鸡巴)搞,没谁监视。她家管得严,天一黑,就必须回家。
     问:憋成这样,咋不到旅馆去。
     ……你忘了,八十年代,旅馆都要证明?况且每个房间都有监视孔,从里面不能上锁……我们窜了好多天,总算在郊外寻见一块麦子地,立刻就倒进去抱上了。摔跤一样翻来翻去,我从她的衣领使劲掏奶,吃了几口,奶就滑进去了。我又扒她的裤子,拿锤子往里塞,我以前认为很容易搞,结果呢,她不会,我也不会。这戳那戳,连洞都没挨上,腰杆子一麻,流水(射精)了。我跪起来一看,成泥锤子了,刚才搞的是土嘛!我和她又是土又是麦穗,抖衣裳就费了半天功夫,还要一根一根拣她头发里的穗芒!真的划不来,搞几秒钟,锤子都抵肿了。从郊外等公共汽车,朝回赶,天就黑了。她急哭了,骂我流氓。我说都流氓,一个巴掌拍不响嘛。回家以后,她爹三审两审,她就招。于是她爹娘向公安局报案,我就落网了。审了两回就开庭,法官在上头念完《判决书》,我一听是“死”,急得当庭叫唤:“我干了个啥么?我没搞嘛。向毛主席保证,我就吃了两口奶。吃奶也判死?”可是法官把判决往桌子上一搭,语重心长地教训我:“娃呀,人一辈子,就你娘的奶能随便吃,别人的奶,你一吃一个死!”
     后来这娃不服,上诉,改判死缓,再申诉,改判15年,第4次申诉,改判10年。最后,原告翻供,证据不足,放了。法律就跟耍一样……

     “法律就跟耍一样”这话说得很有意思。同样的例子是与我中学同学,后同去三线,又同在一家工厂工作的冯某,因惯偷而屡次被抓,两年下来,加之与超他二十岁的女工“通奸”(其实均未婚),他在公安里可说是劣迹斑斑,以至最后自己都被抓得不耐烦了,在局子里声嘶力竭嚷嚷:“枪毙我吧,我不活了!”我们都相信他那话是真话,冯是的确活得腻味了,后来就由警车押着他到工厂里游街一番,送了刑场。现在看来,其间司法程序的内幕我们无从知晓,但最终的量刑轻重是大家有眼的。
     由此,我们不妨推想这样的可能存在——执法的不一贯性,文革式的“运动运动”的“专项严打”模式,势必导致司法的不严肃性。执法岂能是“三月里来四月里走”,而在人民中间还能够树立持之以恒的安全感吗?不是有一句经典的犯罪嫌疑人语录吗——现在是严打期间,等过了再说。这让人民听了又做何感想,还会有一点安全感吗?严打同样反映出了公安执法的软肋一面,似乎只有严打期间,战斗队伍才得以士气大振,执法亦严。而严打之后,似乎时时处处理应以法字当头的公安人员力量要化解和人为分散许多,成为一个个的个体行为而难成威势。尤其可怕的是某些“专项严打”行动还会冠以如“从现在起到年底为……”、“此次严打,绝不手软!”一类说法。当然也有
“此项严打,要长期坚持下去”的说法,,那么仅仅这样的表达就足以令人安心了吗?
     我们倒是建议“专项严打”,可以作为内部的阶段性工作措施多做内功,而非表面上的嘴巴上使劲。至少这也是安全和机密的需要。打草惊蛇式的公开嚷嚷,是要严打吗?人都闻风躲避了,你还打个鸟!
     就说最近的北京吧,最近北京地区的专项严打是“打击摩的”,请参看《便衣抓 分时查 交管部门整顿摩的行动效果显著
》所以黑出租车司机可以缓一口气了,真乃按下葫芦浮起瓢,你说是也不是?
     专项严打,打得越狠,人民越是担心。因为谁都知道,只要躲过今天,秋后再来算帐那才是更加可怕!

2条评论

我连一个分回西安的学兵,83年严打前因伤害罪已判刑,严打时又判死刑被执行。镇安一个拐卖妇女的女犯,严打前已服刑一两年,改造表现好,省女监以她为例教育其他女犯。谁知严打又把她拉回来,又审死刑执行。
()   发表于  2006-08-03 03:02:21  [回复]
哈哈!看了你的这文章,真够来劲!

前一项有一条短信是这样的说得:年轻的时候球硬,政策比球还硬。现在球软了,政策比球还软!
老汉 ()   发表于  2006-07-31 13:03:49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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