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时,从梦里醒过,见宾馆窗外天色暧昧,似无天光,亦无城市夜色,有丝丝冷气透过窗缦泄入屋里,就好象有云烟于地面低徊流转。我有些疑惑,最后禁不住爬起身来,推大些窗去看……天似乎是那时下起了大雾,从五层望去,只三两盏黄黄着,模糊着,让我想起“小橘灯”——“天黑了,路滑,这盏小橘灯照你上山吧!”同样,那灯谁都看得出来它“实在照不了多远”。我忽然有了一种冲动:去拨导演姐姐的电话,报告大雾的消息!可又一想,大雾过后,倘若天晴,透着雾气的过滤,想必东天会有一轮轮廓明晰的鹅蛋黄色球体,从看不见的滹坨河上空,有高亢悠远的胡琴声,伴奏着本地我尚不能叫出名儿来的土戏的曲调……反之,若是天阴,那就一切尽无!我就有了些暗暗的担忧了。
我没有去告诉导演,想着若是祈祷可以挽回危机,我将由此时起直到天明!
晨五时被前台叫醒,大家收拾停当,坐在宾馆大堂,装着摄录器材的五口大箱子就堆在门前,一切就绪,只待雾去,再看是阴是晴。
今天周日,整个辛集在休息,最终也没有见太阳升起,我们便只好顶着十步开外不见人形的重雾,驱车上路。一路上雾灯、双蹦儿大开,拼命按着喇叭,去往赵望云的故乡周家庄……
↓顶着大雾,从辛集电视台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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