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楼打桩子,为的是稳固楼房基础,建设一座铁路桥梁更是要打桩。
打桩子是为了将未来的楼房或者桥梁等与地壳岩石圈的刚性部分有一个稳定良好的胶着,打桩子就很重要。早先不打桩子,也没有打桩机,地基主要是靠夯实的特定土质,打一座桥梁的地基往往挖进一只深坑去,以使桥体与岩石结合。我见过的最深基坑是三十多米,桥墩儿不过五米见方,因此那基础就是一口井,人在坑底施工。我做的是浇注水泥工序,没有下过坑底,因此那井底的印象就是“暗无天日”。
1998年,三峡大坝正是开挖未来的双向五级船闸位置山体的时候,我邀请凌平、孔繁任、朱玉童等数人往三峡参与“中国汽车飞跃三峡活动”研讨会。到三峡后,在大坝所在地的水电城宾馆下榻,是夜,我邀凌平去了老镇子的旧街道去散步。依山蜿蜒的老镇仍保留着千百年来自然生成的面目。街上人流稀疏,却见各个店铺里灯火通明,我和凌平在一家简陋的餐馆里品尝着地方小吃,却不记得吃得是什么。那一刻心在不远处正机器声大作,爆破声不断的三峡大坝上。凌平对我说:“汽车飞跃三峡活动无疑是项大型策划,你发起了策划,只是开始,更需要方方面面做到精细考虑……”我说是啊,未来情况可说“险峻之极”所以才邀请诸位策划大师前来助阵……
二天天明,我迫不及待一人往大坝去查看坝区全景。大坝正置施工,已经开发的供游人参观的只有“坛子岭”一处。坛子岭因其顶端观景台形似倒扣的坛子得名,是大坝工程建设重要的勘测点,海拔约260多米。也就是那天,坛子岭上游人稀少十分,我意外获得了一枚“三峡坝址岩芯”的实物样本。
这枚岩芯现在就搁在我在北京寓所内的书架上。关于这枚岩芯的事情已经过去八年多,这期间三峡大坝经历了风风雨雨中的艰苦施工,直到建成。我是每每听着传媒的消息,看着书架上的岩芯,遥想着千山阻隔处的一场旧事的……
因为在山里打过三年隧道,修过铁路桥梁,深知地基和岩芯这些东西之于工程的意义。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起的俗话在一般人眼里只不过一个浅显道理,而在亲历工程过程的人看来,那则是施工中揪心的重要环节。一但地基不稳,或有大意疏忽,那将意味的是局部的崩溃和全局的瘫痪。这样的经历也就比常人更是深刻。
我因此珍重这颗三峡坝址岩芯。其实更为珍重的是在回到北京后至今的八年里,我因此岩芯而生发出的新识更是改变了我的人生。
那些年,正是网络狂热的年代,沿北京的二环、三环、四环的公交站灯箱广告里,包括北京的所有报媒、电视、路牌和灯箱都在做着一种后来被叫做“烧钱”的疯狂行动。同一时期,中国的策划业亦呈现出骄狂状态。一次我在国际展览中心为“中国汽车飞跃三峡活动”招聘工作人员。见有一年轻人走来台前,大声质问:“是谁策划的这个活动?”我的员工出于热情,指着我说“是他。”那年轻人约莫二十一二年岁,听有人说策划者就在现场,遂高声宣讲道:“什么策划人?我也是策划人。”见现场没有人响应,倒是惊诧于他的大声而回顾观望者居多。我那时在一个并不起眼儿的角落里偷着吸烟,见那边一片喧哗才引起注意。
“我策划的案例有XXX、XXXX……我现在正在做XX的市场调查,范围波及华北、西北和华中。你们搞这个活动做过市场调查吗?”我更是被吸引,走近他身旁,他还在宣称他认识某某某十大策划人,名字罗列竟达十人之多……我见局面有些失控,就上前讨要名片。那名片上写着的是“XXX策划师”,其余则是一连串的职衔。我对他说:“欢迎你加盟我们的活动。”年轻人却只撂下一句道:“我现在很忙,我不会干你们这个事情的……”走了。
不久,我去了IT业,抛弃了我为之奋斗过五年的策划业,去了湖南电广传媒“网娱网”做了COO。
那些日子,中国的策划业开始呈现风雨飘摇的景况,社会舆论对策划界冷爆的系列事件议论很大。我的“网娱网”的员工有人知道我之前做过的一些策划案例,便让我评价中国的策划业现状。我只说不清楚,我是独往独来,并不在圈内。若是非要说说,我倒是想说,一帮子巫婆神汉正在呼风唤雨,策划业正在造神!
“三峡坝址岩芯”就在我的书架上静躺。我以我的亲历时时感触着做事情的根基何在。我不得不承认,我那年遁出策划业的行为,是无意间受到了“三峡坝址岩芯”的感悟和警示。
2条评论
呵呵,在这看见你了。好久没有联络了,祝福你事事如意了。









添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