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据历史地理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但这个考据又非我们常人所能,我的所说考据其实就是他人的考据成果,我只不过拿来享用,而这个享用,就已经知足得可以了。
再早我拿人家的考据来看是看唐朝李、杜、白在古长安城里的家居位置,并且为此要写一篇博文《大唐长安名人居住考略》后文章夭折,留下残篇,是因为资料不够详实,虽已有如李白住现李家村邮政局附近,白居易住古今长乐坊,贾岛在长安何地做出了“推敲”名推,董仲舒陵墓位置之于长安南城墙漂移之说等等资料,但毕竟嫌少。
西安的历史地理留于后人的是有趣且深远莫测的厚重学问,我则只在外围里徘徊,无径可入。
后迁居北京,由西京到了北京,两个帝王之都的差异和共通却连承了中华历史的重要脉络一线,生活在其中,若是还有些考据的兴趣,那是很值得庆幸的。
1978年前后,我每年进京探望父母。一次因事由和平里北口往中关村去,路上沙石道路,沥青路面已经剥蚀。现在看来那是北三环路了。途经电影学院,过马甸,到得现在的四通桥附近,累极,于路旁路牙子就坐。回头见一商店,窗明几亮,人影憧憧,男女一律身着藏蓝西装,扎领带,却做着我怎么也看不懂的营生。正置午餐,那些人纷纷在店邻食堂进餐,出进门间见人手一听绿色汽水样儿东西,谈笑风生……我便是那一次冒险购得了易拉罐式雪碧,也算是最早的雪碧用户了。中关村沿街多是些小鼻子小脸,自发出现的商铺,卖什么我是始终未能明白!那就是中关村出现初始情景。后来也就是由这些小铺面里的男男女女中走出了中国的IT巨人……
中关村四围原是一片田野。一次我去位于现在中关村南街的友谊宾馆探望一对德籍外教夫妇。由木樨地出发,北行,经百万庄,至动物园左拐,遂右拐到白石桥,从那里开始再向北通中关村就属一片田野了。友谊宾馆和北京的友谊商店同样都是那些年中国唯一的涉外商业服务机构,因此神秘,而建筑于北京西郊大概也是为了以示隔离之意。而现在看友谊宾馆已经被四周海洋一样的IT业界包围,也已是北京的重要中心。
找到过一幅“古今对照海淀与中关村”地图,是2000年5月由地质出版社出版,是根据清末至民国初国家陆军测绘机构在京师一带做的测绘记录结合现代地图所绘制,据说此图在国家图书馆和海淀图书城有售。
从这张清末地形图上看,依然可见我们现在耳熟能详的一些地名,如中关村、保福寺、成府、黄庄、蓝旗营、太平庄、太平营、皂君庙、小西天等。这些当年的大小村落如今却只遗留有一个公交站牌而已。从图看如今的北三环“马甸”却是标着“马店”,不明原由。
尽管我说到的中关村一带已是北京市郊,且流露着荒凉和空旷,可是谁都知道这里还隐藏着的有闻名远近的燕京大学、清华大学和50年代搬入燕园的北京大学。倒好似一些孤岛,悄然存在于中关村的旷野之间,不被觉察。他们的显赫进步和发展也似乎对“中关村”的作用不甚很大。即使是今天你去中关村大街,也难见那些大学校的影子,而有的只是满街上操着南腔北调普通话的各省讨生活者。他们来自江北农村,来自西北高原,来自东北的黑土地,若一细查,他们也许昨天还是田间务农的泥腿子,今天再看,则已经多是计算机软硬件维护和销售的高手了。
有一句经典道——处处留心皆学问。大抵我们都有过如此经验:看了许多的城市地理知识,只有到了那么一天忽然身临其境,方才感悟“我们相距如此之近!”从西安到北京,我的这个感受愈加强烈。那有的东西也许是我十年二十年前的阅读,而当我现实里脚踏实地站在了那里的时候,其间的一切故往便如影似形地浮现而出。真乃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只有这个时候,知识就成立体的了。
我要考据:据传,1953年10月下旬,中国科学院在“中关”大规模建设初步完成,中华地理编辑部迁此,组建了地理研究所北京工作站(在今动物所。)邻近店铺墙上书写着“中官屯”,地理所的第一批信封上却印成“中关村”。不久,动物所、经济所、数学所、物理所等陆续迁入此地,并且一律沿用了“中关村”的地名。[丘宝剑作《从中官屯到中关村》科学新闻周刊/1999年12期23页]
1、这个说法真实吗?
2、“中华地理编辑部”是否与后来的《地理知识》杂志和再后来的《中国国家地理杂志》有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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