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南安寺塔那天,18日。我原是要寻古访幽,探寻一些为人淡忘,以至让生活在它身边的人都似乎熟视无睹的古建的。后来有修鞋的告诉我去“财神庙”当好,一路人又指我去“玉皇阁”,最后卖豆腐干子的老妈说去“六神庙”上香应该……七绕八拐,我骑车子却依了感觉地游走,恍恍然不由心意,径直去了南安寺塔……
南安寺塔的最终方位何在,至今我尚不清。只听当地人说“城南”,孩提却作懵懂:“哪里是城?”……我就想它是地标意义的建筑,是留存当今的只为信奉而在的标志。但空泛而在的信奉又怎能与“财神”,与“玉皇天阁”,与“六神庙”作比?念咒的、祈富的、求子的,一切为利益所驱,信仰当然虚空。
南安寺塔是实心的,没有阶梯可用登临。塔下的原本院落现在被一家剪纸厂占领,自行车、摩托车就停塔下,工人下班了,摩托车就发动起大声,极其地干扰了塔的幽静。也许他们知道,这塔就此无用。
南安寺塔属国家级保护,足见等级之高。问及周边人等,又没有谁人可以多做言说。因此就有塔下背阴里的许多尿渍,就有卖菜的把剩烂叶子偷偷倒在近旁……战争期间,国家与国家争斗,其抢掠最要人文资源其一就是文物。而战后和平时,各国又将各种掠夺之物,当作了自己。战后最早得以保护的就有文物其一。诺大一中国,文物却多遭和平时期的劫掠,被作为住房、厂房的实用,又经一场文革的“文化洗礼”,加之地方财政永远是拮据的,中国的文物就始终处于风雨剥蚀之下。
我去南安寺塔,始终不见热情,在所见人眼底,则视我等同怪人,直到离开。
我那时意外发现南安寺所在巷子里,有墙壁上明显标语,上书“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这明显标示着1958年那个时代的特定文字,我为其惊讶的是,人们对此看似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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