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34258894.jpg     去一座城市,重要的事情大约脱离不了三件事情:一吃、二看、三读。
     关于吃,自不必多说,那几乎是每个人的天然,不教自会。关于看,那又多指旅游,有游则必定有看,早年则又包括了剧场,往往一个小剧场透视着这个城市的民情、民性、民德。现在我要最多说的却是“读”字。
     读,在我每到一座城市是从古旧书店开始的。
     ……到达北京最早我去的就是“中国书店”。十二年后,北京城已经在经济大潮的涌动下少了许多书市的热闹。我的读物除了从网络上寻找——那往往远多于去书店搜寻传统纸媒书籍——再就是只去中国书店的古旧部了。住东城的时候我去东单那家,入南口不远路西,现在已经拆掉,地皮被东方广场占用,书店是否搬迁,是否存在?不得而知。后住西城,见新街口丁字路口去西路南有一家,是中国书店分部所在,又往往乘车浮掠而过,难得有光顾的机会。
     今天周六,寒流刚过,天有些暖了,就想出门,想了许多才决定去哪里看看。我是专程去了新街口的中国书店的。
     书店不大,呈前后两间店堂。碑帖书画似多,再去了里间则差不多全是旧书了。最先看到的是早年版本的《红楼梦》与《全唐诗注解》,前者竖版,六册,可见收藏者为书所做封面,还在面上用墨做了图画。版权页则已荡然不存。该书标价400元整。我没有敢问《全唐诗注解》价格,一定更贵,就只顾翻看内容。
     见到一些“新古书”,这是我对那些不早却也不近,仅只是二十年左右时间的书的认识。如《高老头》、《邦斯舅舅》、《西方美术史》等域外书籍,以及《大堰河我的母亲——艾青诗选》、《三十年目睹之怪现状》、《敌后武工队》等,这些让我依稀记起1978年前后全国人民排队买书的“国家大行动”的以往印象。
     我试图找到的往往是1949年以后到1960年之间的图书,那时期的书籍……
     早年开过书店,是因为对书有了强烈的兴趣,而生活中并不能见到书。这样说起来似乎令人很难相信。那么事实呢?
     在山里一百来号人,就有一百来本《毛主席语录》,一百来本毛选四卷,一百来本……总是那些。后来连里有人丢了东西,展开全连搜捕。每人都打开自己的衣箱,站立箱旁,接受连里的侦缉队的搜查。所丢东西是否搜到,那是一回事,倒要关注的是忽然就在一人箱底搜出了《唐宋传奇选》,还是残本。却就此引发了一场全连范围的“路线斗争再教育”……后来就更是没有了书。整整三年,年龄尚十七左右,却实在地没有读过一本书呢!
     后来回城以后,我便发狂地寻找可读的东西,就此学会了偷书。因为没有书店里可卖的书籍,因为好的书却要凭13级高干证明才可以去内部书店买到。《战争年代的总参谋部》、《这里的黎明静悄悄》,《戴高乐传》这些书籍就是我冒父亲之名而去骗取。
     还是没有书可看,年龄已到22岁上。后来就去买圣经。圣经那时是不可以买的,要“请”。国内仅只有南京金陵学院出版社有出版。圣经没有定价,是通过宗教社团组织统一派发。唯一对外销售的也只有因为大学里中文系学习外国文学的需要。因此我又开始制造假的大学中文系“介绍信”,因此又顺利地从教堂里购得了八元钱一本的《新旧约》。
     后来开书店,也当然是因为爱书。为了书店的形象,为了显得书店底儿厚,我便把我多年来收集的孤本、善本一应奉出。一九三七年七月由上海三闲书屋初版的《且介亭杂文末编》便是其一。后来我就又找到了《狂人日记》的重庆光明版,版本虽嫌晚些,但却是1941年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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