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一年,我最最完整地读过的一本书叫《大号叫人民》,是湖南籍作家何立伟的作品。何立伟自二十多年前“伤痕文学”起步,至今算得上是终生笔耕不辍了。那么长的时间,可以使很多的人转变了人生认识,比如先前是文人,后来变故成了武人;先前是武人却也变故转而文人,一切皆有可能。作家后来去做商业的在这些年里尤其是多,也成了我们社会的特点。即使作家还在写的,也差不多是写鸡鸣狗窃,男盗女娼,故事亦做到戏剧性!戏剧性!生涯做到惨烈些!惨烈些!否则赚什么眼球?否则能换来银两么?
     因此进书店要携带望远镜、照妖镜、显微镜。
     何却在这个年代写什么关于“人民”的劳什子!且写得洋样洒洒,成几十万言之大书,最后出版。
     书卖得不错!就连我这个推崇者也只能从网端搜刮而来,零零碎碎地读毕,至今不能用手摸摸那书的真本,早就售罄。可见人民需要。
     我这一年写字,不能不说就老想着大号叫人民的“人民”去写。我写人民却不能像何氏那样有文学的准则,有人民的质朴描绘,亦不能有那些看似平淡,读则隽永的故事感怀。我想那是因了何的文学地道和人生的老练。我写人民就只写“小”,小到蝇营狗苟,小到胸无大志,小到安于自己,小到怨天尤人……
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47251366.jpg     北岛还没有到场,全场鸦雀无声,来自京城四方的神秘青年已经大多数落座,只有个别几位还站在门外悄悄讨论着什么,看起来有些激烈……
     我是来自西北的客人,作客民间地下刊物《今天》编辑部,就被特邀落座于发言人座位的一侧,还有一位来客,是自山东,在现在看,我们就算是佳宾身份了。
     这是
张自忠路76号的一所普通民居,大杂院,很不起眼。23年后我随家搬来北京,特地去寻找过那个以中华名将张自忠名字命名的大街和街上的76号,但一无所获。又过了不久,横贯北京城区的平安大道修通,我从此再也无法去找我那遥远记忆里的张自忠路76号了……
     28年后的一天——就是昨天,
凤凰卫视许戈辉名人面对面”节目里一个被邀请的佳宾叫做徐晓,女性。我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哪一位,但听她那独特的发音共鸣,我便立刻想起了在《今天》编辑部里曾经见到过的她……
     那一天不是一个开心的日子,由于
王任重在人大会议上宣布取缔《今天》和北大的《未名湖》两家地下刊物。消息引发了今天编辑部青年同仁的抗争心理。这一次会议便成为由北岛、芒克(Blog)等人召集讨论应对措施的特别会议。会议不过四十多分钟便结束,我原本来此是以报送当年西北地区的民间刊物《视野》的优秀稿件为目的,却临时改了参与今天的非常行动——我承担了部分《‘今天’告全市知名人士书》的散发任务。第二天我就将这些文件送达王光美、姚雪垠、侯宝林等艺术家的手中……
     《今天》最终未能存在下去,而他所凝聚起来的一群热血青年们,在那之后又多的去国它乡,纷纷寻觅自己的人生出路,也因此多了几笔可歌可泣的故事……
     过去常听老人说谁谁谁家的儿子是个二流子。那大抵是说没有固定的职业,没有稳定的生活,出入行走神神鬼鬼,不知道整天里在做些什么,因此就让人想起“不正当”来。这些个不正当们也因此成为坏习气的代表,成了鸡鸣狗盗的祸首,成了天下危机的根源,也成了一类人等。
     其实现在看来这个“不正当”的二流子,在天下是很多很多了。街头摆地摊子兜售些来路不明的杂七杂八的;聚集在城市某个角落里,看上去交头结耳显出些龌龊的盲流们;胡同口铺开着报纸,撒开扑克,上下翻弄,障人眼目,于不知觉间变你钱为己囊中之财的;现在又多了许多着民族服装,挑但卖茶叶的,沿街叫卖藏药的,卖刀卖枪卖杂耍的,卖真假难辨兽皮兽毛的。更有五花八门的货样儿让你猜不透内里,如盗版图书、古瓷瓶儿、DVD、手机袋、鲜花、IC电话卡、钥匙链儿、福娃、幼猫、花狗、假皮带,更有售卖美式西部仿真枪、瑞士军刀羊杂碎的……林林总总,让你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我就有了从那些个丰富的街景里看出许多热闹的兴趣。有于那热闹里猜忌着谎言谎语感受的欲望,又有从那谎言谎语里发现着背地里于生计诸般无奈的哀怨……我就想到了他们至少是为了生计而劳作,否则他们是该在风高月黑夜里出行,行杀人放火之事,做鸡鸣狗盗的勾当,那也是可以的啊。想到这些,我就又想从那些人等里发现些可以同情的细微。一个词汇忽然就闪烁在脑海——大号叫人民[借何立伟书名]……
人民的小小悲哀

     人民的躁动,看上去与国家大政相去甚远,有时候就不被欣赏,甚至被管制、压制。但人民也只能为了那一点点看似细小的悲悲哀哀所动容。没有人听说过,因为隔壁老赵两口吵架,引发了一次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42728901.jpg国家内战;也没有听说公司老板颁发了制度,也因此改变了中国历史纪元。像第一次世界大战那样因为一人一事而发起的事情实属特例。
     人民的事情小之又小,只要不成积聚。积聚了的,那要另外再论。那也不是人民的小事儿了。所以人民的事情随便想撼动国家,很难!
     国家则可管制人民,国家若是一人专制,则又可以用简单意志管制人民,这个国家就是家天下了。
     可悲的是,人民有时候误以为天下者皆可以个人为领,民族所在的这个国家就是家长的天下,因此唯命是从,不做思想。专制者的个人意志与人民利益不可同日,但人民往往视两者为合一。这就是人民的小小悲哀了。
     ***时代的个人意志是最最成熟的经典史例,犹如现实存在的活的样板朝鲜。***的个人意志被冠以人民意志,这个一直被人民迷惑,因此出现了1966-1976的大的悲哀。空说这些,后来人不一定感性。举例说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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