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位土生土长的蒙族汉民,年岁约莫四十上下,在棋盘井的商业正街上开了家奶制品商店。我对奶制品向来爱好,就和我对甜食的爱好一样,我听不进去年龄到了某个时候,城里人就要相互了叮嘱少吃糖,相互了叮嘱要多喝奶。而事实是馋得都想吃糖却不能,见奶想吐却又要强制了去喝。城里人啊,还瞒是道理地说那是他们的“富贵病”。
我见王的奶制品商店,是立刻跳下了车子的。
“奶也有专门的商店呀!”我撂起门帘子便大声感叹。“要搁在北京早就破产啦!”
王是寡言人,见门外闯进来个牛奶Fans,顿时站起,却也无甚话说,虽不说,又显然透着隐性的热诚。
我却眼中无他,只顾了看那店里琳琅满目的纸纸袋袋和瓶瓶罐罐。四圈里是货架,架上有酒瓶,有袋装,有礼品盒子,地上又堆放了张开口的面袋子,袋子里则是叫不出名的乳白色东西。我被王首先引见的是装在四只盒子里的风干牛羊肉干。它们的价格依次是48、50、56元,最贵的一盒则每斤62元。王请我一一品尝,那是分别干湿不同的风干牛肉。润泽点的,嚼着合口,见嚼就化,最干的,放进嘴里仿佛干柴,怕咬了咯牙,但凡嚼过却又愈是有味儿,越嚼越滋润,越是香。王问我看哪样的贵,我道:“当然好嚼的贵。”王则一笑,道:“正相反,最干的才贵,它耐嚼,才有意思。”……
我当然每每被待以“水饺”。水饺很贵,远远超过北京价格。我因此回回失望,挨家了问,却很难有一家会轻松谈妥……
1978年后,国内开始出版中国第一套大型综合性百科全书《中国大百科全书》,我那时财力不够,难能自己购置如此藏书,也只是借自己开办“天籁书屋”之便翻读而已。狄阿姨告诉我说她正是那时候开始参与了这套煌煌大书的编撰,为《戏曲·曲艺》部编辑。我此行拜见胡老是因重任在肩……事先获知胡老刚刚由301医院出院,且耳力不济,年事亦高,很担心谈话不能成功。但经与狄阿姨几次联系,在通过听筒那端传来的大声、畅快且思维敏锐的话声后,我开始放心了。
才,尤其是科技方面的人才的向南流动。
王有大名,却知道的人不多,总是被人叫成王看堂。这个“王看堂”听起来怎么也像是个绰号。为什么?不知道。因为王是二十年前以支援偏远城市工业的名义从南方某地调来本厂的,来时还有一人,那人现已过世,而把那绰号带过来的也惟有那人一个。现在若是说得清那绰号的就只王自己了,可是他不说,以至于王看堂的老婆也不知晓,因为王的老婆是王看堂来北方以后才认识结婚的……
不再。诗,这个美妙且深奥的文体才似乎又回归了它那本在文学范畴里的“象牙之塔”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