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网上的小布尔乔亚忒多点,就在我的说法后面跟帖,指责我们污蔑伟大的工人阶级。我们几个当年的工友就坐一起骂:小屁孩儿,懂屁!不食人间烟火的碎松(方言:小崽子),我们爱叫自己是什么就叫自己是什么,关你什么事儿?我们自己就是地道的工人阶级,光是干轧钢我就干了十一年,我说我是什么还要你们纠正么?
工人的切身感受并不为世人所知。
现在借Internet干这事儿的多啦——人家记者拍摄了雨地里摔交者的全过程,就指责人家为什么不去施救?人家呼吁救助一条小狗,就指责人家自己为什么不掏钱?有人为受伤的小狗多做了点事情,他们就想到为什么不去救街头乞丐,狗命难道比人命值钱?等等。好象他就是大慈大悲,是非分明,高风亮节、高才大德、高见远识、高人雅士、高瞻远瞩!其实就是一个狗屁。中国的教育培养出一大批书斋里的高级阿斗,这些人一旦放生人间,多半夭折,也再也不提当年那些听起来冠冕堂皇的义士言辞了。
我在轧钢车间干炉前加热工,C在铸造车间翻砂。我一逮着空儿就往他那跑,我们有一间自己搭建的糟工棚,用石棉瓦盖顶,废钢筋编织了陋墙……我们在里面读诗,读的是莱蒙托夫的诗歌集。那时候书很少,只有遍天下的红宝书。后来我们就开始自己写诗。C写朦胧诗,我写现代自由体。他练习的是思想,我则在痴迷地探究诗歌的韵律,思想的激越……
路上一次次急转的之字形拐弯背处。有一段时间,我是在长达数十分钟时间里不见路人的寂寞里去想的那些,我就急切想知道,那些当年的知情人若有存活,他们对于日本人又该是若何说辞?
那三年里给予这些当年方十六、七岁的孩子的是些什么呢?很多,又很少!多的是他们所不能也不该承受的,少的却又是他们最应该得到和汲取的,就比如上边我提到的“茶话”一词。“茶话”在十七岁的学问阶段还是个陌生的词汇。明白的人知道那是说一种会议的形式,可是当那年的旧历年来临时,5807部队九连的这些孩子们听到操着湖南腔的指导员对大家宣布“我们今年的三十晚上将搞一个茶话会,大家茶话茶话”的时候,得到的孩子们的反应是:即有童稚般对于过年的兴奋,也有觉得那词汇十分古怪的莫名的“搞怪”心理。之后,在相当一段时间里,这些孩子就把“茶话”俩字当作了指导员的代名词,鹦鹉学舌,表示着对指导员口音的调侃。比如提起指导员,大家会拿着湖南腔也道“茶话茶话!”足见这些本该在校学习的孩子们学问的缺欠!
去年夏天,在王俯大饭店大堂和我这同学匆匆会面,他从德国刚刚回来,不日又走。西安的旧事我们就只是开了个头,他似乎不想深说。而我是一直关注那事儿的,但看当时这话题敏感,我这同学H也是因此而去国他乡,并且入了德籍,我就不便过分追问,以免他尴尬。
—— 女红卫兵看起来……很美
金钱因积累而财富,人情因积累才醇厚,阅历因积累才练达,知识亦因积累才智慧,这些大抵都是了财富的概念。说这些个叨唠时,你就知道我又要说过去的什么事情了……
你知道在中国的城市中,曾经离市区最近的飞机场是在哪个城市呢?而这个近距离又是多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