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友鸣安,擅案头书画,历史研读亦深,更有多样收藏兴趣,坚持多年,著书立说多种,近日欣闻鸣安有新著即将付梓,于一册汇集天下陕西民曲歌谣……
     为之鸣安欢欣!
     得知上述,是因了昨夜一场奇遇——
     丙戌年,鸣安来京赠我《西安旧事》一册。返家后将书置于床头,有事无事,便要阅览,闲闲地,懒懒地,一日三篇,三日两段,只当是撮食营养小品。忽一日,见扉页翻口处似乎夹有异物,翻检去看,就由翻头里款款落出一纸。心有狐疑,遂展开查看。
     依稀记起一年前鸣安送我书时叮嘱有画相送,竟然糊涂到忘了去看翻口。那画就此悄悄地躺在封三以内……
     我录画中题款如下:

    维摩经云高原陆地不生莲花卑湿淤泥乃生此花丙戌冬日检理窗下荷池遂忆此句写荷一帧以奉世和先生正之鸣安

     去电西安鸣安,说及世间诸事多蹊跷,于偶然中便有必然存矣。本是稀松平常,却凭地造势着奇崛惊诧。我道是:如此价值更见不凡。
     鸣安那厢里笑之,曰:文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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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60782866.jpg     长安有人以画虎为胜,人称“虎痴”。乙酉年之秋,“虎痴”阮班超入京办个展,受托,我前往拍摄专题片。
     国画里借景寄情,借物寓志,借动物抒发人生动势,立志、励志、誓志,凡此种种,是惯常所为。为大众所习惯接受。中国人自来欣赏画作以“形似”为准,仿佛照相。清代有丘天民画虎“结屋深山,观生虎得其神,返舍取笔就粉壁图之,犬一见皆惊,仆为之遗矢。”是最好的写照。
     其实被真实打动的不一定以“形似”,神似其实早已悄然深入人心,只是连画家都不一定知道自己的“神似”的作为。神似之神就仿佛魂灵在暗中导引。并且值得回味的是,现在即使丘天民在世,也绝无可能去深山“结屋”,亦不大可能“观生虎得其神”。除非是画家去了城市里的动物园观虎,相比也看到的不是虎虎生风之虎,那又能得多少虎的启示呢?因此,现代人的画虎是费人思索的,那仿佛是用画笔的联想去描摹一只凝固的符号,不有神的联想,那也只是写死的虎了。不知道这样的画虎还能持续多久?
     好比山东最近颁布的所谓孔子标准之像,那已不是孔弟子们请出弟子中酷似孔子的人坐于殿上供人顶礼膜拜的真实了,也不是后人以此而描摹出的千万种画本——有专事收藏孔子画像的人士某人已经藏有2500余种孔子画像。而越往后,经千年传承,不断演绎,加之参杂和修正。如今要再说起“形似”,倒不如只说“神似”更妥。孔子长甚摸样,谁又知道呢?
     拍摄之余,我观班超之虎,就有强烈的“后演绎”之感。所奇之处,班超的演绎决然与大众观念叛离。班超之虎,寄托的是画者的祥和为贵之念,画虎就不是虎的凶恶,也欠些虎势生风的印象。班超之虎,我看出了民间传统年画的祥瑞喜兴。仿佛大猫,猫则给人以和平,与人为近。有一幅画作是写对虎念经的意思,只可惜照片拍坏,这里不能展现。虎与僧人相对而坐,说难听的是对牛弹琴,说认真了却不禁令人为之动容。其间所寄托的人类意愿,是真正的最为我所感动之处。
     慈虎、善虎、祥和之虎,所幸是作为现代人的班超的演绎与意念托付。作为出生和生长在秦始皇陵附近的长安临潼人氏班超,已不见画中有“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的始皇虎威,而更多赋诸笔端的都是天下泰安,一片祥瑞之气的年画式的虎作。这是我此行看虎痴画虎的真实感应。

↓ 下图为班超虎展里少有的人物画作:梁漱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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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画在后……


     老同学从西安来京,聚会中为每人送画一幅,我得“理政图”。相信朋友是无意针对了谁去送了那画中意思,十多只信封顺序发给,从信封里我就抖落的是有猫与鼠的理政寓意。
     我自满意,为画中的小品写意是我自来喜欢的,更为画里所指与我的境况有贴切之处。虽非治理国家大政,但治理一家,一公司正是治理大政的缩影。我就把它挂到了公司办公室我的座席后方墙上。
    画就引发议论,最多的是说:那是鞭挞。意指管理者疏懒,不思朝政,任害鼠当道,尤其哀叹:现在的猫已经不会捕鼠了!
     我则不然。从画里我的理解至少有猫鼠共眠而统一糊涂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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