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汶川发生地震之前的整整三个月时,北京市政府正式颁布了《北京市地震应急预案》。也就是说在距离《应急预案》的颁布将满三月的时候,汶川发生了本世纪开始以来全球第一次特大地震,人员损失亦最多,经济损失亦最大。
  对此突发事件,我们没有经验,我们就不得不希冀从国家颁布之相关法律法规中寻找可资认识的一切东西。这样的东西相信大家在这些日子里多少都读过几种,拿我的阅读来看,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防震减灾法》、《地震监测管理条例》、《破坏性地震应急条例》、《震后地震趋势判定公告规定》等几种,不再赘述。只说其中最为著名的,至少是北京人民看得较多的是一种在网端随处可见的《北京市地震应急预案》[简本]。但是,随着汶川地震事件的发生和发展,直至现在的看又似渐趋平静,似乎灾难就将过去,生活就将归于平静,这其实也似乎规律。而阅读和思考相关法规的结果却是表面上的平静不能完全驱散埋于我们心头的疑惑,很多的问题也似乎越来越成“问题”。

  四川大地震后该不该现在就建设一座纪念馆呢?关于这个话题就我的阅读所及:先是有当地地方官员出此言论;后有1510部落民魏英杰先生的一篇文字提出对马上建设纪念馆的言论的批评(遗憾此文不知为甚现已找寻不到,好在魏先生6月4日又有进深论述《别急着用“遗址”抚平心灵震痕》可供参看);再之后有了***二次赴地震灾区现场发表意见谈及建设地震博物馆之事。
  就我观点来看,宁愿认为***的意见只可做战略宏观思考,并不能成为马上启动建设行动的命令。但视其客观效果,无疑***的一言,已经成为了地方官员的一根信任危机拐杖,也因此爆发了如下消息——

  四川省文物局2日召开汶川大地震遗址博物(纪念)馆、纪念地前期准备及地震文物征集会,并组织专家赴震区进行考察和选址。报道还提到,专家建议当地要着眼于建成世界一流的灾难性遗址博物馆,为下一步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奠定基础。

  但,本人提出另外一种认识大家不妨评判一二:若是要建的话,立马该建设的是一座“死难人民纪念碑”。对此,我的认识论据是:其一、人的死亡已是确凿(仅有数字等待最终确认),灾难之死的人员身份是不该存在任何质疑的(除非象文革中对死人尚须鉴定阶级成分,革命态度乃至确认是否重于泰山甚或轻于鸿毛,更甚者则有死有余辜),一切当以人道为先。其二、建立死难人民纪念碑的意义只有一种,即激励活着的人的重新振作,奋发图强,再建家园。这也不失为人为本的一种仁义;其三、马上就建立遗址纪念馆在当今至少有如下存疑——首要必须鉴定因建筑质量而引发的系列事故其真实情况、鉴定责任人、鉴定其直接管理官员其责任程度等;其次,正值重建可行性调查、分析及论证阶段,城镇整体其远近期战略性规划尚待全方位认知,又怎能容许所谓“遗址纪念馆”一马独先,兀自凸立?……

  “天灾无情人有情”这样的语句已经不必多说,想说最多的该是“天灾无情,人亦无情!”。
  据《南方周末》记者傅剑锋、姚忆江发自四川成都的消息——四川省倒塌的校舍有北川中学、茅坝小学、茅坝职中、聚源中学、新建小学、向峨坝中学、平通镇小学、漩口中学、映秀小学、东汽中学、实古镇小学、蓥华镇小学和中学、八角镇小学、洛水镇小学、红光小学、东湖小学、木鱼中学、汉旺镇一所中学一所技校,红白中学、红白小学,绵竹县富新二小等。截至本(五)月14日,教育部门不完全统计,校舍倒塌6898间(汶川、北川数字未包括)。南方周末记者就校舍倒塌间数和学生死亡人数的最新数字向四川省新闻办主任侯雄飞询问,得到的答复是,新的数据还在统计中。
  不要总说孩子是坚强的,不要总说惊讶孩子竟然说出了大英雄的豪言壮语,我自电视上看到的多少被成人们渲染过和塑造的孩子英雄和孩子榜样,我宁可认为那是个例。大人眼底里奇迹般的孩子英雄我宁可视而不见。拨乱反正时又岂能以慰安简单了之?
  在一点点地挤迫之下我们只是刚刚看到国务院在今晨有所表示。而就在地震始发一刻,究竟相关部门是否曾经下发过控制网络相关校舍跨塌话题的指示,值得质疑!至少目前还是个未解之谜。我们认为此次地震中反映校舍问题的质问是网络人民力促而成,功不可没!
  就在此刻,cctv正在煽情6.1晚会,唉!这个舆论动作未免过早,未免比重太大。就在你们看似慰安,看似会宏扬向上精神的一次主题6.1晚会却是在一把把尖刀正剜向电视机前万千个死亡孩童父母的心!我们自小看够了火线入党的表演,我们也自小看惯了不谈人性的英雄无畏。而此刻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审视我们的以往所为?是不是更悲一些而少拉扯一些籍于宣传所需的血泪作为素材?
  此刻,我是多么想向天下的良心们呼吁我们该以峻冷悲号——彻查腐败,追根寻源。戒张扬、究其责、问其罪、惩其恶!只有如此方可告慰于死亡者极其家人一丝慰安!
  我愿如此纪念我们都曾经有过的国际儿童节,而非庆祝。

  5月13日,汶川地震第二天,我分别发在五个博客及镜像点的文字是《地震“倒塌一大半”的为什么是校舍而非其它? 》。也就是在这篇文字里,我根据cctv播发的一篇连线消息得知“今晨(13日)3:50分‘都江堰校舍倒塌一大半,学生被困……’”。
  当日下午04:38时我发出了上面那篇短文。15日,文字被部分网站删除,据其中一家的通知“接有关部门的通知,您的‘倒塌校舍’一文被删除。”
  其实在文字的结束部分,我特别针对一阶段来横行全球的所谓“爱国乱联想”大潮做了个自我保护——“这些问题现在救灾期间可以存照,事后则是要必须反省和追查的!”自以为老夫经共和国的是非多了,因此在接下来的读者留言里我便更放大胆留言“事后(指地震后针对工程质量责任问题)必须戒表彰、究其责、问其罪、惩其恶!正是指的那些在建筑上草菅人命的工程责任人以及政府管理机构,直至令当今为非作歹者横行却又无力监管,而又热衷于大唱特唱其赞歌于体制优越若何若何的人。
  老夫终究败阵下来。连央视都可以事后删除因连线对话而不慎说了不该说的,我一草根还不删了你白删?!
  这下子该怎办呢?我这连续写了四年一天不拉的博文如今可是没得可写了呀!论亲历前线,我又不能像贤达人士老冉、老罗一样身处震前可以做出波澜壮阔。思想前后,除了捐款,大概只有自寻一条出路。否则言不地震,必有反爱国之嫌呀……
  当我置身于马甸桥东北角的玫瑰园里时又发生了什么呢?
  在我走过入园后的前几十步间,我已经用相机连续拍下了不下二十幅画面,画面里是花、花,还是花。我这不常有作怜香惜玉者,到那时刻却也被花所迷恋。我于那一时间,并不曾忘记我的探索,在走过园里显得闲适的人们时,我见到了情侣、耍童、老人和读书者,在满园盛开的玫瑰花丛间,又伴之有葱茏叶茂的中国槐,花树像拥,人于树间甬道潜行,就几度误为坠入城市的峡谷……
  世外桃源吗?在这城市立交桥侧畔4.47万平方米的狭窄地段间,我有了以往只在书里的体会。来这里之前,我查证资料称:玫瑰园可容纳2.2万人“急”时避险。玫瑰园是西城区与美国帕萨蒂娜市结为友好时所建,园中引种帕萨蒂娜市市花“玫瑰”与中国槐相间而植……说这些多数人并不知晓,但说起“马甸片儿林”倒是不算陌生。但市里城管委应急建设关口将这里设定为城市应急避难所的事情,却很少有人知道。甚至在我与园内工作人员了解中,他们已经几乎忘记这里的这项功能。“你看园里这么多的玫瑰,来看花的忒多,再给园里插几个牌子——避难所?”话里多少流露出“那多扫兴”的潜辞……

  今日下午起,日常于北京街头常规采血专车纷纷挂牌称“血库库存已满”,为防止浪费,停止采血。路人见状无不驻足观看,此情实属罕见,惊讶之余,遂会心一笑……
  事情很小,国人非常与平常时轻重心态可见一斑。愿你我多作深省!只因我国是个历来缺血、缺造血干细胞,缺系列科学移用器官的大国,恰相反私下盗卖他人身体器官之事却时有发生,这一切该视为耻辱。但愿非常时期的全民行动令我们从此觉悟!化非常为平常,这是我的街头所见之感。




  五年前,由一场SARS疫情灾害引发的思考,又由此思考掀起了北京市建设应急避难场所的热潮。现在回过头来稍稍看看不妨……
  关于北京的应急避难所究竟有多少,竟然也“‘少’说纷纭”,为什么说是“‘少’说纷纭”而非众说纷纭呢?实在是因为北京市民对这个身边的东西了解太少,推而去看全国,各地的情况又如何呢?我做了些随机问寻,结果也很不理想,非但不理想,甚至有的城市根本没有将城市人众的应急避难问题纳入政府考虑范畴。因此我这里说避难所的事情不是小事情,该由各地人民督促政府尽快立项建设。因此我的调查仅是小众的意见——有说29所的(《新京报》),有说19所的(早期数据),最多的说有28所的,最后这个其实是对。那么这些知道避难所数量的小众们又能说出几个自己身边的避难所呢?数量很少!
  根据本博自汶川大震第二天(13日)起,对本市五家避难所的亲历踏访,初步结出问题三点。这五家是东北旺中心小学、海淀公园、太阳宫公园、马甸公园、元大都遗址公园。问题如下——
  “城市探险”之“应急避难所”系列的第三篇“太阳宫应急避难所”,是昨天下午才去看过的现场。
  当车停在太阳宫前时,正好赶上14点28向地震死难者致哀。礼毕后,我在公园门前的报摊上买了份《新京报》,是想进去后走累了可以用来坐坐。未曾想,翻开顺眼一看就见这样几个标题《“鸟巢”向南1500米有应急避难所》、《应急避难所要让市民了解》、《5年将增百余应急避难所》。看来官媒也盯上了避难所的事情!
  我的第一篇关于应急避难所的文字是写在汶川震后15日那天《城市探险:东北旺小学应急避难所(01) 》,后来17日又写了《城市探险:海淀公园应急避难所(02) l》。今天写的是第三篇。本打算写完京城28所的情况,但看今天官媒上用了整整一个两通版叙说此事,自己难免有点灰心。后来还是坚持做了,一是为已经开了头,并且写得是个系列,写个半拉就丢掉怕不是我的作风;其二,是为了那天发第一篇后就有人嫌我“不合时宜”,坦率讲,你说你的兴趣,我说我的喜欢,未尝不好,弄得大家跟一言堂似的,只许喊口号的说爱国,不许唱歌的说爱国,更何况我的这个系列恰是居安思危,未必不比你的地震所为更具爱国……
  城市探险的第二步是去位于京城西北方向四环以外的海淀应急避难所。这个避难所与中关村、颐和园以及清华、北大、农大等京城多所院校相邻。若是与上回所说东北旺小学防震减灾基地比较的话,那家要算是“准”级,而这家则具备了相当的规模和水平。
  避难所其最基本特征是有棚户区,这对地震灾害尤为重要。海所(下面简称)就有一处目测面积总在四个足球场大小的空旷地,工作人员介绍说这里就是棚户区。我去时,天正下毛毛细雨,棚户区上空雾气蒙蒙,那空场就似乎望不到边沿。也有人——影影绰绰几对儿恋人,玩得开心的孩子,有几位中年人在雨地里放飞风筝,一位园艺工人则正埋头整理草地……我在草地上发现了用于修理地下设施的井口,不大,约一只炒勺直径。揭开看,里面有管道铺设,约离地面仅20厘米,之所以铺设如此之浅,据说是在地面浅层下安装有供水等人类生活必须之临时设置。
  在海所西北位置,我看到了一处貌似露天演出剧场的地方,有“舞台”,有更大面积的观众站席。那位于场地偏北位置的舞台则呈奇怪的圆形。果然如我想象,工作人员介绍说这里正是一座应急停机坪,显然,在战时,在与外界失去沟通的情况下,人员的调动,物资的补充,危重伤员的紧急转移等就完全依靠通过这里起起降降的直升飞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