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轮回,万千有变,大凡其变,又有其变的渊源及沿革过程。其实这个过程就是很重要的了,这个过程亦不好造次。
  女人育胎,必有十月,月亦有细分,三月时细胞开始分裂而成囫囵之人,却不成熟;到了中期仨月,情况又有不同,胎儿生长迅速,以至混沌里幻变出了各色表情,会吞咽,有听觉,甚至有了踢脚。因此导电影的总抓了这个细节做一番煽情,果真就看得影院子暗里有了许多的憧憬,许多的嗲腻,亦激发了许多二人世界的小九九,十分温柔了得……
  一切都将顺理成章,因为规律,因为不可抗拒的天然,这和改革、变革、革命不搭界。不会有男人在孕育的前三月里就指望老婆的肚子里有了动静;更没有女人六月里见红,医生又四月里为人分娩,那叫流产!
  在经济变革的中国浪潮里,却要什么都变,且变得令人心慌……
  从草原上带回一只猫,叫蒙古,我觉得这名儿另类,有那么点网络修辞风。
  再说说大哥、母亲、侄女:大哥四七年生人,遇事有自我一套,权且叫了“40风”吧;老母诞辰于三零年代,就该是“30风”了,我生在五十年代,是五零年代前期,“50前”大概说我靠谱,这就有点像在说后来的“80后”了,80后又是个什么说法呀?
  我还是不说80后为好,我知道网页后面埋伏着成千上万的他们,说他们不找死才叫怪!
  我的侄女就是80后。
  叫“蒙古”的猫是个猫崽儿,才断奶仨月,却就显示出“吃人”的野性。说大了点,其实就是爱咬点人。你若抱抱它,他咬你;你若喂它好吃好喝,它吃,吃罢了,冷不防咬你一口,似乎回赠。这就是它所认为的知恩图报。
  蒙古得感谢一些网友,网友说“永葆蒙古之野性,在城市,这已经很是难得!”后来蒙古就与我定居北京,没有被送人……如今它就卧在我眼前的窗台上,对着窗外的自由主义小鸟,发出小狼一样的哀号,我相信,它时刻在渴望重回草原……
  “40风”大哥手背后,在屋子里踱着方步说:“猫就该有个猫的样子,这算是什么猫呀?”大概是说猫就该温文尔雅,小兽依人,不该咬字当头,政治挂帅。
  “30风”的母亲先前不喜这猫,说是人老了,想省些心,不想见闹腾。又说:看像是农村里捉老鼠的猫,一到夜里满世界地跑,不睡觉。”
  “80后”侄女说:“应该尊重它的生命权利,人道等同猫道,该一视同仁。”然后去和猫亲热地嘴嘴对添,并不嫌弃。烦了时,却追着猫打,说是心情不佳,见谁烦谁,见猫烦猫……
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63657891.jpg     人间思乡、思亲借以家书,借以乡音,也借以物者。想来大家多有感悟。因此就“烽火连三月, 家书抵万金。”;因此就“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衰……”而感怀。
     我是离乡之人,远居繁华燕京,却无异于流落边关。在每一个人心里,城便是自家那墙,居他乡则去国也。
     家书如今以电话代之,随时随地全球通,“家书”的感觉全然就无,却意外有了乡音的相随。又毕竟关山迢递,遥不如及。我就有了物的托念——睹物思亲。
     自七岁小儿的我会记事起,就知道家中有只瓷枕,总在床头,是专供娘使唤。白底亮釉,绘有青竹,枕是弯弯着,犹如船舷,瓷枕一头留孔,据说可盛水以降温。我就和小妹常于床上“过家家”,以被做墙,以书做房,又把荞麦皮枕头围起着街巷,就用那瓷的枕当作了车辆。我推“瓷车”往往做着粮站买粮的想象,就使那车穿街走巷,从粮站里驮回白面,驮回小豆,小妹则扮演了居家主妇……瓷枕表面光洁,在床单上推行最好,俨然就是真的车了……
     娘却看重着瓷枕的功能。瓷性本凉,导热迟钝,于三伏天里枕了,先就凉快片刻。冬季则不妥,娘就用枕巾裹了那枕,依然去枕。我人小,脑皮儿薄,就问娘:“那不咯头么?”娘说:“不咯。”我去试,依然咯头。从此对那枕不再兴趣。在我眼底,那依然是我和小妹的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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