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佳家所在的407号楼一夜间成了全球瞩目焦点,倒是住一旁的居民没有感觉出什么不一般来。因此警察走马灯似地来回巡梭就多少有点夸张。以至北京的报纸上登出了“杨家楼道里丢满了烟头,据说是警察丢的”、“杨家门一天紧闭”这样的“绯闻”,很不八卦,很不有趣,很不具有观赏与可读性!
  杨家的情形有点像我们小区,事情有点大:因为位于鸟巢旁边,因此一动一静都成国际新闻,北京满大街都在刷盛世和谐墙的时候没有人叽歪。可是轮到我们小区刷了一下墙,消息立刻上了欧洲报刊;事情也有点小:这里住的是城市平民,缺乏大人物,因此再嚷嚷也就芝麻大点儿的事儿,成不了气候。好比杨佳的事儿,你不就为了警察误以为你骑的是赃车,关了你几天吗,你不就是嫌警察态度不好吗,怎么也不至于杀人啊,还要杀六个?!再说了,警察也向你认了错儿,答应赔偿你钱款,你就非嫌少,嫌少了也不至于要杀人呀。没准儿警察还算是救了你呢,想想,你跑上海打工又能挣几个?
  可是苦了杨妈,没了丈夫,现在又没有了儿子,杨妈可有啥错儿呢!
  我们的小区现在就很有点意思了。
  接到最新通知:由7月10日起,我们小区将全面封闭四小门——东门、南门、西门、北门,大概是要我们飞出去,韩红说“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耶喂,带我们走近人间天堂,啊……”其实也留了一个门,还不小,和汽车一块挤进挤出。问题就又来了,我去南边北辰买袜子,我得往北去找门,能找得着北吗?就好比上天安门城楼子玩儿,你得按规定绕道景山公园进故宫后门,穿过整个故宫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房子才到天安门。成本不是有点高耶……
  7月1日至7月2日,一夜之间,北京市场叶菜菜价全面爆涨。
  仅举茼蒿一例:昨日批发2.50元,零售3.00元;今日则为批发4.00元,零售4.50元/5.00元,零售涨幅达(更多请看下面图表)
  究其涨价原因:
  一、天气。近日几乎日日傍晚有暴雨,凡叶菜挂水易烂。摘取后于转运途中允许周期极短,稍有不慎,便遭腐烂变质;
  二、奥运。近期对商贩运筹多有影响(如运输、线路),颇有意外的是批发市场的商贩们似乎无忧自扰,有诸多担心。因此以到手立刻转出为上策,惟恐有变。
  据鸟巢附近菜贩述说“宏观市场分析”:当年亚运会召开就曾掀涨价浪潮,不知如今是否……我不学经济,菜贩子问我是否有理,我一笑,做不置可否状,貌似深沉,遂返家,记录在案。



进入查看图表……

 

  29日下午,忽然接陌生人电话——葛丙轮你认识吗?
  当然,大名鼎鼎的葛丙轮,一个年过70的无助老人,在漫长的人生生涯里至少50年于社会间流离失所,无儿无女,无依无靠,被在天安门广场谋生的人民所无比敬重的葛大爷,如今亦是广大网友所关心关爱并意欲多人签署协定长期包养送终之人……我当然认识。
  电话里的陌生人说:“他被警察送到我们这里了。”
  “那您是谁呀?”我问。对方说他们是朝阳区救助站,并通知我去领人。我要葛大爷和我通话,葛大爷告诉我的确是他,是昨天(28日)被抓来救助站的。同时抓来的还有山东老尹。我告诉他我这就来。要他把电话交给那个救助站的陌生人。之后那位陌生人在电话里仔细地描述了他们所在位置,并且告诉我说有305路公交可直达,并且推荐我最好打车来,司机都知道那里。临挂电话,又叮嘱我要直系亲属才可认领,我明言告他“我不是他的亲属,但正资助他的生活,他也没有亲属。”对方就说:“那就带上有效身份证件来吧。”
  我放下电话,立刻上网查询朝阳区救助站的具体位置——朝阳区金盏乡楼梓庄村;我又拨通李素丽公交热线,得知有983路可直达。再与救助站电话落实,对方亦详尽告诉我下车后前行不远,见红绿灯右拐,南去不远路东有京客隆,路西对过即是。我心下说,救助站的同志很是慈祥,体贴入微,到底是搞慈善的,很是以人为本……遂一路念好,去了北四环的亚运村站。看了一下站牌,吓我一跳,从亚运村站到楼梓庄乡政府站整整35站!北京的车站距离大,算下来至少70余里。要是真照救助站的建议“打车去”还不得花70多元,加上再送老葛去大兴的车费,总的来回还不得二三百元哪……

  这篇没字,看就可以(有字的稍晚再上)—— 



今天全是图,还有……

  准确讲,下面记述之“兄”已逾龄,该称长者。难道不是泛概念意义的兄弟么?民工该为我们如此相称……

  夏天,天正热。
  我带奥组委特许采访的一家境外电视台记者去采访“一个鸟巢民工的生活”。
  我们去的是鸟巢东侧,那是一家廉价超市,也是民工们喜欢聚集的地方。每每傍晚,休班的民工会来这里添置些日用品,那多是些牙膏、牙刷、胶鞋、毛巾,最受欢迎的是一种仿军迷彩装,在民工中非常流行。也有买熟食的,多是猪头肉、羊肝、羊肚儿、猪口条。女摊贩儿麻利地加入些葱、椒、盐、醋,搁铝盆儿里搅和一番,拌匀了,民工们就拎着啤酒,结了帮儿去我们院儿里的树下摆开享用。   
  通常门口是被挤塞的,很难行走,更多的民工其实青睐那里,因为有一条电线可以把他们和千里之外的老婆孩子连缀,因此就有悲、喜、怒、责种种复杂演出着表情,是话吧。
  我找到的是一位年逾半百的老者,因为年长,资讯想必丰满,阅历的宽广兴许会给大洋彼岸的观众以更多兴趣……


 继续……

  春天,花开时。
  马小伙儿从沈阳来北京的鸟巢工地打工。马干的是高空作业,给那些巨大的鸟巢钢骨做防锈层。因为人年轻,见第一眼就给人活力的印象,因此我就一直称呼他这个——马小伙儿。
  我曾当面请教他在高空的感觉,“怕过吗?”“有过,现在不怕了。以前在农村顶多上过树。”
  马小伙儿是稍显胖些的体形,因此我就劝他要时时小心。他笑笑,“这个我懂,干这个工资高,也是我愿意干的原因。”
  鸟巢建设初期,工地基本呈开放状,不似现在这样由武警把关。我们住近旁的居民由民工带进去参观也是常事,谁叫我们是地面上的,熟悉就不胆怯。有一天我和马小伙逛累了,就躺在场地北侧正建的巨型电子屏脚手架下休息。
  “春天了,我们那儿的油菜花该开了。”他独自在说。
  “还想着家哪,出来多少年了还忘不了。”我说。
  “哪能忘了,就象现在这样,我是躺在油菜地里。菜花有味儿,空气辣辣的,我就嚼菜花吃,蚂蚁就在脸上麻簌簌地爬过……”
  马小伙儿是和着一帮村里人去了沈阳,后来沈阳那家公司承接了鸟巢的部分工程,马小伙儿就又随着工程队来了鸟巢。
  “我是幸运的人,我们同村的有去山西煤矿的,防护的不好,几年下来就是矽肺病,现在都回了老家。”马小伙儿边说边唏嘘,“我干过鸟巢,你说是不是我的资本呢?见谁我都会得意地说:鸟巢是我们一把一把干出来的。你说那是多么大的资本呀!”
  那天马小伙儿非常健谈。
  一个月后,我接了马小伙儿的一个电话,叫我去他的工棚。马小伙儿受了伤,不是因为高空,是因为在家里调试化学配料不慎灼伤了皮肤……
  马小伙儿回了家乡陕西,从此我们再也未面。
  今年春天,鸟巢开巢第一场比赛,我去了现场。当竞走运动员每每走进一位到场地入口处时,我会通过那只巨型的电子屏观看比赛细节。那屏后,是马小伙儿给我讲关于家乡,关于油菜花的故事的地方……

  [声明:此稿为山东《旅游画报》所组·勿转载]

  昨日下午一场暴雨突袭京城,下午尚5时前后,天空已见混沌,同时炸雷连连,不绝于耳。
  位于鸟巢对面的慧忠里小区多家民居遭遇屋顶透水或窗户潲雨。18年前的豆腐渣工程原形必现。晨起,院内就聚集起居民议论纷纷,只因近来小区楼房面向鸟巢一面大肆装假,却对人民如此“房子不漏”的简单要求都不愿悉心过问,实在罪孽!
  《新京报》今天刊发组图,又暴——19时,奥林匹克公园降雨量达89.3毫米。暴雨还导致部分路面积水拥堵严重。北京市气象台在16时50分发布雷电黄色预警信号,又在17时50分发布暴雨蓝色预警信号。
  然,京城多处街区遇水淹没,车不能行;亦有多处交通阻断,行人滞留街头难得返家……本人因蒙古(猫名)自来京首遇炸雷,惊恐中于室内东突西蹿,我不得不守家安抚其弱小生灵,未能脱身去街头查看。就请看新京报组图吧(不便盗用),点这里去看
  其实,于夏季京城出现如此天象不算过分,更不能谈“多少年不遇”,却叫我们看到的是准备八年之久的京城奥运应急系统、公共安全保障系统竟如此不堪一击!
  那句声喊得最大的口号“奥运,我们准备好了!”不知道中 宣部是否会为此担承虚假宣传之责?拭目以待!

  洋人关心北京的胡同是有了名儿的,这个,北京的百姓最是知道!
  知道是知道了,可要说起为什么洋人那么关心,就不是那么说得清楚。尽管这样,并不影响面对洋人好奇的眼光,北京百姓那淋漓尽致的口若悬河,说起自己的那些个家底儿来也更是滔滔不绝。
  我喜欢北京的胡同,最初是听,那是在省外千里之遥;后来是看,坐着52路公交汽车每天从天安门前经过;再后来就是骑了,骑着车子从平乐园去白塔寺上班;最终我还是因了走,有事没事,把脚印一下一下地撒铺在北京的胡同里,直到那时候,我才真从心底里开始贯通起了对于北京的亲近和对胡同的认知……
  转眼15载过去,我现在是连根儿都扎在了北京,尽管说起那西边的另外一座帝王之都依然是那样稔熟和依恋。我就想,人的归根是不是可以随意一些,以至可以将就,无须认真。
  直到进入2003年,眼见得前门外地区为所谓发展和保护的需要而实施大规模拆毁之后,我才真的看出了我的不可改悔来。关于这个,自认比生于斯长于斯者更甚、更烈、更无可救药。后来我认识了日本老人岩本公夫那殚精竭虑的所思、所想、所愿;我亦认识了许多长黄毛的,蓝眼睛的的西域洋人对于北京胡同不遗余力的保卫。说保卫是一点也不含糊的,因为她曾面对施工队的推土机挺胸阻挡,竟然也成功保护下了许多旧时建筑,在我心底,那与保卫又何异呢?后来,有更多的洋人来找我同游胡同,我亦每每躬行,绝不爽约,于胡同之游,知我所不知,感我所无感。
  法国这家文化教育电视台(arte)一直以来关注着鼓楼下的胡同改造。不难看出这些洋人对胡同的历史做过些研究,位于黄城中轴线上的这些个历史印记,该算是切入北京的简捷入口。出发前,我们商议而得出的行动方向便直指中轴线附近不出一站地范围。我们去了詹天佑故居,去了猫儿胡同,去了雨儿胡同,最终我们落脚在距离什刹海东侧不远的地方,最近,那里正在从民居脚下挖出着古河床的一个地方……
  ……十多天后,我获得了他们拍摄并且已经在法国播出的电视片视频文件。
  是法语的,贴出来,全当是给学法语的朋友一段汉法对照。

  去看电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