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老虎庙,一只西行之猫“蒙古”的旅伴。现在,何以一个“猫博客”要由我来写作呢?别担心啊,蒙古现在就安然地卧在我的身边,我们是在宁夏自治区石嘴山市的一家小旅馆里休息。至于为什么现在是我而不是她在写这个博客呢,请听我慢慢道来……
      7月9日,一帧冠名以《偷窥女生撒尿》的写真预告消息一经披露,顿时引发轩然大波。主张公开者有之,冷嘲热讽者有之,有的道人君子虽也表面鄙夷,但又不无流露出隐隐渴望……
      可是,一个如此诱人且有热议的创想为何就迟迟不见出笼呢?
      其实,道理再简单不过啦,既然是女生的撒尿写真,那么又有哪个女生愿意在自己的博客里披露如此高度机密的隐私呢?显然缺欠合理,亦不合情,此其一;其二,既然是一只“猫”的博客,而我——即使我是她的亲蜜旅伴——又怎么可以进入猫的博客后台,并且以第一人称来叙述人家猫的那点事情呢?仍然不合适!
      为此,我迟迟未能公布这件妙事。不过我在鄂尔多斯大草原上孤独地漂流时,我是无时不刻地在琢磨这事儿的……
      问题总是要解决的,人的智慧不就是这么一点点么?这不是,我现在正做着的事情,正是“我来写猫博客”。我是受到QQ号木马盗窃程序的启发,成功盗取了“猫博客”的密码,进入了这里,并且成功发布了这件众口纷纭的秘事,现在就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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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您没有失望吧?
      我和老虎庙一同生活的日子业已十天,在短短的十天里,我和他同走了一千多里地,这样的日子并不太爽,其间充满着饥饿、寒冷和疲倦。您瞧瞧,我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整个一头狮子王耶!
      老虎庙还逢人就说:
      ——这是一只善扑、善咬、趾爪尖利,善于追逐的猫(这是我们女生吗?)
      ——这是一只出身贫寒的猫,因此生活品次不讲高下(有机会我才不呢!)
      ……
      这就是我的最近生活状况。
      就在我的这篇博客完成之时,老虎庙非要为我的照片添加几撇说是更像狮子的胡须,遭到我的强烈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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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大坡的时候,我冷极了!
      草原的地形总是一起一伏,上坡时,老虎庙是推着步行的。上到山顶,老虎庙的车子就开始飞速下滑,那时候,即使我是在熟睡中,我也会被从筐子底下的缝隙吹上来的风吹醒,冷极了!我会拼命地往车把上爬,可是老虎庙总是一把把我推进筐底,我忍受不了寒冷,又爬上去,老虎庙又把我推下来,就这样我上他推,我上他推,推急了,老虎庙的手就有点粗暴。可是他又怎么会仔细看看我的处境呢?我冤啊!
      我知道老虎庙是怕我在高速中掉下车把才推我下来的。
      我不怨怪他。
      终于,老虎庙也感觉天气的寒冷了。从柴登出发的时候,老虎庙去镇子上的小卖部里要了一只蒙牛牛奶盒子,撕吧撕吧,就给我做了一个新家,家就被安装在筐子里。又在开口的一边堵上一条毛巾。
      我的新家很狭窄,基本上我是无法转身。这样在最长时间的一次旅行中,我11个小时不能转身,但是也比从前那样暴露在外头好得多呀。我就此一个姿势睡了好几百个觉,没完没了……
      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天已全黑,又下起了小雨。当老虎庙把我从盒子里提出来的时候,我的身子都有点僵硬啦。
      据说未来去的地方会更冷的,希望老虎庙给我的家再做些保暖方面的改造。要不的话……我就要跳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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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蒙古
      这个也许并不能满足大多数人愿望的名字,其实是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所得啊(深沉对我来说也是不易的呀)。这当然是源于血统的关系,也因为我的生性被老虎庙始终认为是个小男生,我当然不太喜欢那些含义过于深刻的名字,深刻就意味着晦涩呀!我也不喜欢那些叠字的叮叮、当当一类名字,我们草原的姑娘可不太那样矫情……
      这其实也是老虎庙一直在路上念叨的名字,“蒙古”,听起来有点各色,有点网络搞怪的意味,你说是也不是呢?
      我感谢那些给我起名儿的叔叔、阿姨、大妈、大爷,今后大家就这样叫我吧——蒙古!一只西行之猫。
      嘻嘻,不是很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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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有我的最新出影哦……
      猫语:你蹬!你蹬!我看你就是有些傻耶。
      虎语:没有蹬就没有前程,这个你们猫知道个屁。
      猫语:不过我是理解你的,你是犯事儿了吧,比如偷吃了主人家的猪肉,比如是吃了主人家养的鸡仔子?你别不承认,我们猫都有过那样的经历。不吃者不为猫呀。
      虎语:(无言亦气喘吁吁)
      猫语:好吧,说点正经的吧,你在网上征集为我起名,这个我表示感谢。我总不能这样师出无名吧!
      虎语:你这么计较有个名吗?
      猫语:我们必将成名之猫,岂能无个名姓?顺便问一声:今晚到哪里睡觉?
      虎语:鄂尔多斯。
      猫语:我们不是已在这个城市了吗?
      虎语:这就是人历和猫历的不同啦。隔膜是人与动物的永远。别看人是那么的虚伪。
      猫语:这个我知道,你不就是以一元钱买下了我的生命之权吗?我怎么挣扎也难脱你的禁锢。
      虎说:可是我对你难道不好吗?
      猫语:我不搭理你了,快蹬你的车子吧,我可不想在野地里过夜。
      虎语:你得说清楚呀,否则叫我心底难受。
      猫语:人的安慰总是虚伪的。这个我妈妈说过。
      老虎庙听罢,直接颠覆在地,这是在离鄂尔多斯仅20里的地方,老虎庙第一次使用了自备的云南白药喷剂。
      那时候,猫已在筐子里熟睡……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89327081.jpg
      哈哈,这可真是个傻冒的公老虎啊,和我同居快一星期了,还不知道我是男是女哟!他甚至在网上公然说什么“遗憾不知我是公猫还是咪猫。”
      是男是女天知道啊!
      不过老虎庙今天似乎对我柔情得多了一点点。他没有再粗手粗脚地把我放进筐子里,也没有再在人前无耻地展示我的私处,叫别人辨别我是男还是女。不过他倒是把我带到一家专门给我们动物看病的小房子里,那里有我们猫,也有讨厌的小狗……
      一个穿白衣服的阿姨看来一定内行,她并没有掰持我的身子——那样很不舒服——就一口说出了我的什么什么。我想到了那大概是说我的性别,但是她是悄悄对老虎庙说的,我并没有听见。
      今天在去鄂尔多斯的路上,是在一片荒草甸子上,老虎庙忽然停下他那倒霉的要跑无数路子的车子,去到路边倒腾了一番花草,然后抱我下车……
      这不,我就有了这一张我喜欢的照片,老虎庙对我说:“照片的名字就叫《我是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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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还是人们睡觉的时候,这个家伙就起了床,先是趴在桌子上写字,后来去了盥洗室。接下来还是天才麻麻亮的时候,他就来叫醒我了……
  我被他装进了那个据他说是给我准备的家,还对所有的人说“这是它的筐里青春。”
  筐子里铺着一张纸板,那是用礼品酒盒子拆开来做的。一面竖起来挡迎面来的风,一面做底供我睡觉。上面扔着件他的臭裤衩子,是他亲口说的;“先凑合凑合,会给你找到一件合适的东西铺底的,叫你舒舒服服地走路。”
  “哼,走路,那是你找的,我可是没有那准备,也没那打算,更没有那必要。”我极不情愿地被他放进了筐里……
  我们是七点左右离开准格尔的,据说是要去一个叫做鄂尔多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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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88650385.jpg      有一年,我去北京车站接42次由西安发来北京的列车。车未到,我在站台上等。就发觉有似幽灵样的人在围绕我身前身后地转。我平生最恨卖呆也似的人看我,好像我是马戏团的动物。良久。那人怯生生开了口:“你是张世和?”声音极是谨慎。我立刻回转头去看,心想:没问题,此人我一定认识。
      “是建华啊!”我立刻惊呼起来。
      算起来,建华自与我去襄渝线修铁路到那年已经过去24年之久,那时他16岁,我正17。从三线回城里后,我去了工厂,建华则去了汉中……
      从此,我们日月同辉却又千山阻隔,不再谋面。人生最为关键的一段恰是我们就这样天各一方的一段。我们完成了虽为两地,却同为一个男人的应该作为……
      建华亦是与我中学同学,三线又三年,这一分手竟然24年之久!我们分别走过了人生的最关键一段。现在重逢,按说是该有个盘满钵满的结论,我与建华却没有找到那些。
      我们同在京城又十四年,一对同学、一对战友。我与建华,与“体制”内外生活着不一样的生活,却相互了没有半点隔膜,告诫尚在走人生的朋友啊:所谓的朋友又能若何?
      我要出行,其道理也许建华最能理解。这不是么,我方才离京20天,建华却要毅然来看我了。我在电话里告诉他:我在清水河,山沟沟里。昨日山上遭遇雷暴……建华说:我这就去追你,看看你,和孩子心心等等家人。原本是要去往鄂尔多斯,走呼市高速最是恰当,却要宣化中途下路,又奔三百余里走109国道,那该是“绕道”呢,还是“顺道”?建华却执意要来。
      我一个上午在期待建华的到来。几番梦以为我是痴想。建华却就真的来了!
      建华与我只叙谈半小时不到,见天色将暗,就又得上路。我给建华展示我的黑肤,讲述我的山中奇遇,建华则听得热心,再建议不妨携我一程,我曰岂敢作弊!建华遂支使儿子把所带吃食尽数留我……
      建华走了,我们在清水河的深山间分手。我来了网吧做我期待一天的事情——发出这篇文字。心下还在想着那词:朋友啊朋友/你可曾想起了我/如果你正享受幸福/请你忘记我/朋友啊朋友/你可曾记起了我/如果你正承受不幸/请你告诉我……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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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完

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87988950.jpg      听说过石林、碑林,但从没有听说过“土林”。顾名思义,石林由石组成,碑林由碑组成,那么土林该是由土组成了?没错,土林是由于雨水对黄土高原边缘地带的冲刷,经年久远而天成。
      那时候,我是在距离大同约四十公里处的一家饭馆吃饭。老板娘看我总是东打听西打听的,就推荐说:杜庄村外有“土林”,值得一看。山西话音里把“林”(lín)总念了“陵”(líng)字,叫我一时懵懂:这里可有古陵?怎么就没有听说记载呢!当然我所指是说历史上有名望的帝王之陵。不过我马上就明白了,她是说的“林”字,我立刻想到了由雨水冲刷而成的地理状态岂不是也和石林有着相似之处嘛?“土林”,真乃绝妙创想!
      可是那易冲易毁易流失的黄土又如何形成得了规模呢?那质地松垮,又随时受天象干扰,本身亦不十分稳定的黄土就怎么可以形成可以供人观赏的“林”呢?我决定去了,好在它就在我吃饭的馆子对面,约莫走了两里。
      土林果然是在水边,从大片的平塬上突然凹陷下去,游人亦似小兽一般,须得鱼贯而下,顿时人就如蚁,蚁作爬行,爬行中人就完全地被大自然的广大所蔑视。
      土林所在的地面是像有一层皮壳,空松着,轻踩则陷,断成斑驳龟裂。有沙棘一样的草木伏地蜿蜒,根植于无水之土,令我惊讶,不禁想起一段土话:喝风屙屁地洋活着,话虽秽,理却恰当。唯一的动物大概属蚂蚁,我只坐地片刻,就有蚂蚁来作亲近,钻我裤口,又作皮肤之亲,我虽痒痒,却也舍弃不得,就以巨人之眼鸟瞰蚁间世界……
     在张贴完毕《李秀兰的悲喜人生 [西行笔记-1]》一篇之后,时间正是14日凌晨2:43时。大约四个小时后,我将从斋堂骑车出发,踏上我在大北京地区的最后一段征程。
     由于网络的原因,开始西行的步伐多有受阻。一位驴友留言于我,道是:我11天就从北京骑到了拉萨…… 
     为此我表示佩服,阿Q说的是“20年后又是一条汉子”,这对我这年龄者来说,则该改作:20年前我也是一条汉子。我此行西北,注定是要走走,歇歇,看看,问问,再想想好后就写出点东西,给许多的人读,大概我没有机会和上述各位驴友那样一同去做“跑驴行”了。
     李秀兰的命运叫我写出了一篇很久没有写过的题材。现在我写她时,是想到了我身边还有许多的当年为国家打仗打到胜利,又建设建设到病死者,到去后其遗孀却往往待遇欠公。就拿北京市来说,大量如此人等在丈夫死后,一月内立刻改为与市低保待遇对待,导致一些部委级机关念旧领导生前贡献够大,只好采取一系列花样百出的方法(其中不乏违纪之法)来为其遗孀多少补贴一点。以便渡日。
     而一生在乡下生活的李秀兰老人其本人就是打仗有功之人,却现在弄到这般地步,令人扼腕!
     国家的治理绝非日日赞歌而鼓舞人心。揭露的文学、揭露的新闻、揭露的思想才是有病医病,无病防病的最酷武器。稍稍看到一点关于社会的阴暗,立刻恼羞成怒,立刻百般掩饰绝非坦荡之人而为。更何况史上历来就有“哀兵”一说,哀兵必胜又不是不好理解,需要人去为你解释!
     我想到:揭露时弊者是爱国者作为,遮掩时弊者是否爱国呢,当作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