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以人类所特有的情商(emotional quotient)赋予阿贝以关爱的,尽管我已经不是人,尽管现在看起来做这种付出也不合时宜。我是谁,我只不过是沦落为次生狗的一只狗魂而已呀。而眼前这只叫做阿贝的狗,却依然遵循着一条亘古亘今的犬类基因遗传规则:忠实于豢养她的主子。其实我对此该早有认识,还是在支左部队的营地里时,阿贝就因为不堪于被营长打折腿子的耻辱,又感恩于连长对她的呵护而顺从于连长。若不是后来军营里发生了两派争斗,若不是连长后来也只热衷于把阿贝当作了群众斗群众的开路先锋,那么,她是不会被黄头发和丑胖子的那几块水晶夹心水果糖所轻易利诱的。
……我就是阿贝。那晚上我见证了营长和连长的一场激烈辩论,全体解放军战士都分为两派站在他们的各自一边。那夜里的情景实在可怕!毛主席的战士一律手握钢枪,挺胸昂首而对峙。据说枪里一律实弹,这在以前绝不可能。
营长大声宣布:“三支两军的任务是来自我们的最高统帅,伟大的领袖毛主席的军令,是我们伟大光荣的解放军支持文化大革命左派群众的重要战略步骤。支左、支农、支工和军训、军管任务就是要旗帜鲜明地站在左派人民群众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