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疏于博客,腾出些时间,跑了几趟前门
  前门算是完了!
  据说五月一日将是新前门大街开街之日,我说过这将是国耻之时。为此前不久刚写过文字《北京城里没北京
  从前门地区所谓的“危房改造”到实际的“借改而整迁”上演了一次政府主导的骗局,其结果是商人战胜了文人,金钱战胜了文化。其间尤其发人深省的是商人们的草船恰是借了“保护历史文化风貌”的箭才得以乘风破浪,摧枯拉朽!以此足见文化的事情时下是会被当作婊子时不时地出卖一下玩玩的。
  回顾以往,其实并非没有有识之士站出来说话。
  2006年3月8日,政协第十届全国委员会第四次会议期间,有万选蓉、张文康、冯骥才、叶廷芳等8名全国政协委员,联合向大会提交了一份《抢救保护北京前门历史文化街区》的调查性提案:“北京前门历史文化保护区内的古建筑及街景布局,正在遭受着一场比拆城墙还要严重的浩劫,如果再不引起有关部门重视并加以保护,北京将会痛失古都的历史风貌。”提案还披露了一组惊人数据:崇文区鲜鱼口地区文物普查单位共有57处,此次列入危改名单的有41处;保护院落原定80处,这次列入拆迁的有61处。普查登记在册文物、保护院落甚至市级文保单位,都被列入了北京公布的拆迁名单之中。此间资讯繁杂,从各个媒体、传闻纵览,更多的则是有计划,有谋略的正面唱颂,然而看社会上的意见又总是不与官方一致……

  5月1日,前门大街地区的赝品市井风貌就将开街,同时,这也将是叫无数国人深感痛心的一日。从近期看是主张者的失误,远看则是一次旧城市改造的败笔,更长远去看,以至十年、五十年、百年后去看,说这一天是国耻之日未必不算妥贴。
  何以一个局部地方的改造就值得如此大惊小怪呢?关于这个话题我已写过不下四十篇文章做过剖析,并且在北京市政府打着改建危房的幌子大规模实施商业拆迁的同时,抢拍下了数千帧照片。一时间,前门地区的所谓改造成为北京,乃至国际间关心的话题。就连北京市政府发言人也在公开被质问的时候表示“自己也不情愿”。以至在学界引发的争议始终未能平息。引一段京籍作家肖复兴在《新京报》所撰文字——

  ……作为如此一整片街区,它真的彻底的衰败了吗?已经无奈地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必须要动如此大手术,脱胎换骨一般,才能够把它救活吗?破旧只能立新,旧的破去了,便一去不复返,重新仿旧的建筑,不过只是赝品而已……

     《全球设计师中国赶考》这篇文章刊登在《北京晚报》7月5日“地产第9版”上。你大概从标题里是可以看出点意思来的。
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83778404.jpg     这是一个专版,另外有文章《皇城根下万国风情》。文章中说“当开放的中国国际化潮流势如破竹后,我们看到北京迈出的脚步,走得比任何城市都要快,再次印证了厚积薄发的古训。”文章把“厚积薄发”用到了这里。不知道“厚积”的是什么?文章后面的意思非常鲜明,竟然“薄发”出的是“眼看着天安门外浮起的巨蛋——国家歌剧院,眼看着鸟巢、水立方这样奇特的建筑平地而起,无声而有力地推翻了国人千年来的建筑观。”。原来“推翻了国人千年来的建筑观”就是薄发,又如何要在前边侈谈“厚积”呢?
     发生在21世纪中国北京的这一场前所未有的“拆城运动”,已在国际端引发极大反感。当记者问及北京政府新闻发言人“为什么?”的时候,就连发言人都尴尬到无言以对,当场承认其“自己也有看法。”
     当前门外地区打着“危改”的大旗,强制在短时间里拆迁一空,却扬言“前门大街风貌复兴,中华文化神韵再现”、“让世界感受北京,让世界感受前门。”、“传承历史文脉,保护古都风貌。”之时,我们看到的又是些什么呢?晚报这篇文章做了最好的总结——

    (北京)迅速消化掉各国先进文化的理念。2008年的奥运盛会,又给了世界检阅北京的机会。在这里他们会发现,建筑(业)已抢先一步,把他们的国旗插在了北京……从最早的欧式建筑热,到新古典主义的雄起,从现代简约风格的创新到后现代风格的大胆尝试,不同年龄,不同文化的人,依靠着他们对生活的理解,总能找到属于他们的一方家园。

     权且容忍城市的改造以及吸纳外来文化精华是被公众所认可的一个道理的话,我们却从上述著文者的轻佻感慨里无论如何感受不到文化的融和,国际的接轨,以及城市的进步的。而恰恰看到的是老外们“抢先一步,把他们的国旗插在了北京。”看到的是中华文化在“厚积”之后被轻轻掩埋,哪里又见得“薄发”……

     历史上国土疆域间既有外敌纷扰频仍,亦有民族内部的矛盾连连。因此说历史是由外战与内战的复杂编织未尝不可。
     解决民族间的矛盾,自古当政者各有手段。仿佛做人,能做到大气的,未必不知儿女情长;恰只钻营了儿女情长的,就往往难以纵横家国、天下、人间大事。由大而小的兼顾,易,由小而大的兼顾,难。前者正如老子道:治大国,若烹小鲜。是人们所愿意赞赏的。
     “治大国,若烹小鲜”无疑是顶大的境界了。非模仿可为之,也非一时一地的装扮可以蒙混。此其内因暂搁不表,要表也是极其复杂的一件事情。因了人的不同,因了境遇的不同……
     现在北京城里拆城之风甚嚣尘上。原因固然复杂,一时说不清楚谁在真理,但是仅凭大规模地拆而为零,凭空里再做重建这样一种作为,即“破字当头,立在其中”的做法就是极其的不妥。这些尚属大事,我们这里仍然不去说它,说只说,因了拆建,连带了民众的多种利益纷争,最终引发了矛盾这样的小事。且看看两种人针对其又做如何“烹小鲜”的吧……
     这回china要china到酒仙桥地区了。一下子就要从北京地图上抹掉5473户,其中还有企事业单位18家。前回我叨唠前门拆迁事情,遇着一个大概是前门楼子下的原住民吧,跟了我一帖,道是:别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81012264.jpg站着说话不腰疼好不..你过来住住试试..周边环境差,外地人多,市政设施严重不全,公交车站距离住家仅仅不到10M,还说什么保护?赶紧拆了吧,叫我们也住上楼房,最起码上厕所不用出门了……
     百姓惦记的只是一头牛两亩地。光看看前门外地区china一家给周转补偿金多少,两万(1平方米)。再看看这回酒仙桥拆迁:周转补偿金最初每户是5000元,后又实在拗不过百姓,改了“政府出资、企业让利,使周转补偿金总数增加了1亿多元,由5000元的标准提高到两万、两万五、三万、三万五四个标准。”这下好了,酒仙桥一下子蹩出来五千个百万富翁。百姓能不高兴,百姓能不兴高采烈地china,china,呼儿嗨哟?
     好象问题一下子给解决了,且慢,有谁知道,这5473户里竟然有4211户并不拥有房屋所有权,也就是说,他们并不可能在这此拆迁中获得实际的利益。除此,还有种种千奇百怪的关于产权结构的复杂关系,那是绝非几个专家所能说得清楚的事情,正像当地政府承认,这里的“产权结构之复杂,史无前例!”……
     很久再未去前门外地区了。关于那里的大面积旧城拆迁之事也已成旧闻,没有人再做议论,也没有媒体再作关注,这个城市的人们早就习惯了淡漠,即使是愤怒过的,现在也只作了无奈。偶而我还翻看翻看以往的Blog 影象记录,也看看前些时作家肖复兴所写大量的关于前门拆迁问题议论文字。现在则有了一种渐行渐远,似乎与己无关的感觉。雾惨云愁的失落感充斥我心,今天既然路过,我就完成我曾经的承诺,记录这场浩劫的点点滴滴……

拆迁刚刚到西兴隆街附近,一年来在前门地区发生的大规模拆迁事件即将再次上演。在工地现场正有一群人聚拢在掘土机施工现场,从地下刚刚翻出的土里拣拾古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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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多……

     关于城市拆迁中强制执行的问题,最近读“独角兽网”数篇文章,了解了几个国家的相关案例。这些国家涉及美国、法国、英国、日本、德国等。这里将五篇文章做以归纳,`并加入些自己的看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74925615.jpg法,兴许是对国内类似现状的有价值参考。
     总体的印象是上述各国都曾在历史上遇到过城市拆迁中“强制”处置法规的立法与执法,以及执法实践中诸多难解问题,各国的处置方法亦有不同。虽然情况复杂,但不外乎有如下规律——
     一、各国都曾不同程度制订过相似于“强制”执行拆迁的法规条例。
     二、所及各国对被拆迁者均有补偿承诺。
     三、强制执行中或多或少均遭抵制。
     四、各国均严格执行“私产神圣不可侵犯”原则。

一、各国都曾不同程度制订过相似于“强制”执行拆迁的法规条例

     美国康涅狄格州最高法院曾在新伦敦市一项征地计划的判决中,对“国家征用权”概念又作解释,称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准许城市推倒民宅,以便为建设商场或其他私人项目让道”。这极易让人以为向来强调严格保护私有财产的美国是否也将上演强行征地拆迁。但是在后来的进一步解释中强调“它是针对新伦敦市的案情,确认政府以协助商业开发的形式,来推动社区的公共利益,可以算是符合‘公用’的法律要求,从而是可以动用‘国家征用权’这一概念的。”因此根本上并没有触动以私有财产为基本的美国国家原则。
     在英国,政府或职能部门征用土地依据的是起源于19世纪的《强制征购土地法》。强调议会在确认土地的使用目的有利于公众利益前提下,用地部门才可以依法获得强制征用土地的权力。但在此期间,征地部门必须证明该项目是“一个令人信服的符合公众利益的案例”。
     在日本,是遵循于1953年就通过的《土地征用法》,该法授权日本政府在修筑公共设施时可以向社会征用土地……

     我是冲着“为北京城的未来保存过去”这句话去的西单图书大厦,具体位置在四层营业厅近旁的一处角落——IT时空。那里常年被设置为会议场合的模样,有讲台,有投影幕,投影仪也长期摆在那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70610067.jpg里。是为随机举行的作者新书发布会所准备。
     “为北京城的未来保存过去”这句话是我从报纸上看来的,北京市文物局文物研究人员高小龙为自己的书《古都北京》做此题记。关于北京这些年老城区被武断拆毁的消息早已成平常,一些最早对此表示谴责的人在通过传媒等各种形式发出谴责之后,现在也声势渐弱。眼看着那老北京的景象被一天天消灭,他们也只能于私下扼腕长叹。
     高小龙的《古都北京》正在销售。这也正是一本从尚存文物遗迹介绍的角度表示了对正在人为消失的北京城想象的无声谴责,而内容则多是仍然可以看到的部分。书中甚至对于那些所提到遗迹的具体街巷门牌都做了详尽记录。
     利用休息的间隙,我提出是否对北京前门外拆建事件做以评价。高小龙遂表示:城市的改造和保护不仅是有形建筑的存在于否,而是该以人,既生存于斯的人的存在与否来看是否为保护。
     除我在本博的有限空间里对前门外地区的被拆迁和所谓保护做过大量揭底外,最近更深入地得到了些开发商运行其间的商业内幕消息。高小龙所认为“保护于否在于人的是否存在”正是一语概之,是对拆迁实质的准确定义……

     我是走了整整四十年,才从小学课文里的詹天佑走到了位于北京城中的詹天佑(1861――1919)的故居。然而这里的景象却是……
     那篇六年级课文里写着——

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69664389.jpg    詹天佑是我国杰出的爱国工程师……从北京到张家口的铁路长200千米,是联接华北和西北的交通要道。当时,清政府刚提出修筑的计划,一些帝国主义国家就出来阻挠,他们都要争夺这条铁路的修筑权,想进一步控制我国的北部。帝国主义者谁也不肯让谁,事情争持了好久得不到解决。他们最后提出一个条件,清政府如果用本国的工程师来修筑铁路,他们就不再过问。他们以为这样要挟,铁路就无法动工,最后还得求助于他们。帝国主义者完全想错了,中国那时候已经有了自己的工程师,詹天佑就是其中一位……

     读了那篇课文大约十年后,我去了那条位于京张线青龙桥附近著名的人字形登山铁路,列车在那里特意停留片刻,以供游人参观和瞻仰詹天佑铜像……
     又过了三十年,今天我终于来到了詹天佑故居。
     故居位于什刹海东去地安门东大街北侧,走过前些年刚刚修建的假古董大街“平安大道”向北进入,眼前立刻见到一片废墟。这些眼前景象是近些年北京常见的情形。除了最大规模被拆毁的前门外大街,这样的地方还有多处。而我之所以还能发现那处隐蔽的詹天佑故居,完全出于偶然。当我发现那街边的假古董后面隐约可见的残垣颓壁时,我被吸引走近去。
     我遇一位老太太,问她这是谁的故居。老太太告诉我是詹天佑家的“亭子”。我奇怪那为什么是“亭子”,而不是故居呢?老太太告诉我他们五十多年来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

史海钩沉——13】 

1900年6月16日——
     北京公使馆陷入义和团拳民的重围。
     当日,义和团放火烧毁了前门大栅栏和正阳门一代繁华商业区。

     义和团在北京之烧也,始则逢“洋”必烧。6月16日拳众在大栅栏焚烧“老德记”西药房。一时火焰冲天失去控制,左右前后,烈火延烧三日不灭,把最繁华的前门大街一带,千余家钜商大铺(一说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69513395.gif四千家),焚成废墟。正阳门楼亦被烧塌。京师二十四家铸银炉厂亦全被焚毁。北京市所有钱庄银行因之被迫歇业。通货既不流通,市场交易全停,一夕之间。北京就不是北京了。(见6月18日[稳定行市事上谕],再[史料汇编]页604。)
     义和团在北京之烧也,是从杀教民开始的,他们集体杀教民的屠场,便是庄亲王府前的大院。在这空阔的广场之上,他们一杀千人。真是人头滚滚、尸积如丘、血流成渠啊。(见[义和团史料]上册,页50。)迨教民为之赶尽杀绝,幸存者则逃入使馆区和西什大教堂,依附洋人,铸垒自保。教民既绝迹,义和团便捕斩私仇,滥杀无辜。市民被他们以“白莲教”三字狱砍头者,为拳民趁火打劫烧死戮死者,军团相斗、军军相杀、团团武斗而暴尸街头者,尤不计其数。天热尸腐,臭气熏天,全城鬼哭神嚎……

     五名倡言和议的大臣被拉到菜市口斩首。慈禧下狠心,为一己皇权而无视国际协约,借助义和团“刀枪不入”之勇,同时与八国武装对抗。
     著名史学家唐德刚在他著作《晚清七十年》(在国内出版后遂被禁)中的陈述。他把义和团比作文化大革命时期打砸抢的红卫兵。而且认为,义和团的作为比当年的红卫兵有过之无不及……

1937年7月29日——
     日军侵占中国古都北平,这是8月1日日军进入前门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