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编辑rainfall 深知我的故土情结,利用她工作之便,但凡遇有西安相关物事人等在京发生,必然通知我去参与一二。我认识宗鸣安亦是rainfall的引荐。闻听宗鸣安到京,欣然往rainfall处一会。
宗鸣安,正是地道西安人也。去年就听rainfall说起有西安藏人私藏西安史志、旧照、碑书金石海量,却藏而不露,深居简出……后去网上搜索,见有宗鸣安言曰:把这些东西遗留下来,一方面是现在对于我来说,是一个研究的资料,给我一个精神上的寄托。再过几十年,也就是给西安人,给我们其他后代人,留下一点信息、资料,让他们去和古人沟通。
据说宗鸣安有工作室,恰设于西安碑林一侧,于文物交易市场毗邻。既是交易,必有来有往,往复而成交。宗鸣安却是做了只进不出的专心,全然不受市尘蛊惑……宗鸣安在我认识里就很是神秘了。
今晚我收到宗鸣安亲寄《西安旧事》[2002年版]一册(见图),想起距通州那夜相会不过十日,就见书传千里之外而至,就尤其感到着宗的实诚为人、为事。
那夜,宗与我由rainfall私宅步出,行走过京杭运河堤堰去往地铁双桥站。远近的就只见星星灯火,因为是城市新区,一切尚在建设,灯光亦不完善,于是,在那暗里运河的浅水粼粼里,我就像是忽然被澄清了污浊的大脑,也就似乎有了强烈的追怀以往的情绪。听宗叙说着西安旧事,那就不只是一时一地他的感受,于三言两语间所见的是一道人生曲线,而那曲线的弦动之中,我又分明感触着我的以往。
宗与我年龄差约十岁,不远不近,我们所处时代就有相近之处。我十多年前离西安赴京定居,大约后半生不再有挪的意思。曾有京地朋友见我说西安旧事便要缠绵悱恻,遂质问:你现在无论行为举止,亦无论言语形态,该属京人,为甚那般不好解脱?我说四十年西京,又十四年北京,你道是孰重孰轻?从中深感人之根脉的要紧。我在京城这十数年,就只以西地文人书籍、展览、影象聊以宽慰。
这些年在北京,我看了以文学见长的《说西安》[鹤坪著],如今又收到宗鸣安著作的,以文史考据而理性见长的《西安旧事》,遂连夜粗读……
《西安旧事》字八万,图260帧,其中图部竟有200余帧为宗氏原版收藏。这其间有数帧叫我震撼,粗略转来在下……
老同学从日本回来,我去看她,得赠一份小礼——便携式袖珍烟缸。那是一只合金质地的金属圆盒,粉饼般大,内外盒相套,旋转半圈即可开阖,用以收取烟灰,密封良好,可以放心带在兜内。
在学校的时候,读过几本书的同学为俺起绰号“反动文人”,据我所知那该是鲁迅对梁实秋的“称谓”,因为梁实秋说鲁迅是“拿‘卢布’的苏俄走狗”。若是如此,我该荣幸,好赖此称谓有过来由,且为思想的产物。但我这个名义所得却自于父辈抛头颅,打江山,到后来倒要血染共和国,成为共和国的渣滓、牛鬼蛇神……我们也就自然是了牛鬼蛇神的狗崽子。即如此,岂不反动?
去一座城市,重要的事情大约脱离不了三件事情:一吃、二看、三读。
平生不喜刻意收藏,像那些邮品爱好,那些徽章爱好,以至对待筷子、戏单、老爷车的独特兴趣,甚至为此有了爱好者之间的交换、协会和拍卖活动,达到极至。
早年开过书店,是因为对书有了强烈的兴趣,而生活中并不能见到书。这样说起来似乎令人很难相信。那么事实呢?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期,哥哥姐姐每每嚷嚷着要妈妈周末买电影票去影院,那执着,那狂热至今令我不能忘记,也让我不能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