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过一个80年代后出生的朋友:“你生活得好吗?”回答:“还行,就是钱少。”他从事广告业,总监位置,月薪8000。我惊讶:“够多!你嫌钱少,人家就别活了。”他回答我:“人家活不活我不管,我只知道我要马上结婚,要有车、有房、有存款……所以嫌钱少。”这小子将近而立之年了,“老婆”早就有了,只为最后那么一个典礼做着爱情苦奴。
  我把这个故事讲给长我几岁的一位当年老三届听。不想他听了红面怒胀,“放他娘的屁!都八千了,还嫌钱少?他怎么就不看看他娘老子下岗的辛苦?怎么不看看普天下还有三分之二刚刚被戴上脱贫绿帽儿的劳苦大众啊……”
  我知道他说“三分之二”是指为住房的问题,是指为高昂的医疗代价问题,是指为供养孩子学业的费用问题,是指为下岗失业生活无保障的问题而苦苦纠缠着的人等。我不禁想起了那个“二八率”,即80%的人创造的社会财富被20%的人所拥有着……
2008-04-25

现象 - [奥运 政治 爱国 ]

  那年,申奥成功,去世纪坛庆祝的人忒多点!
  我那会儿坐在公主坟立交桥下的绿地休闲椅上,歇歇,闭目养神,顺便看看眼前的亢奋人等。那时候,在世纪坛刚刚见证了莫斯科申奥现场的人就从我眼前纷至沓过。这些人里大多是学生,令我想起大跃进年代走家串门,强行收缴民用铁器的村小伙儿和姑娘们那样的热情;又想起1968年“扛起那个行装呀去下那么个乡,广阔天地炼红心”的三千万城里的白面书生的激情:我还想起了全国学大寨那年头虎头山上风风火火,誓叫乱石变梯田的满怀革命豪情的铁姑娘郭凤莲的豪言壮语;想起了1990年亚运村工地上把盖楼当作了最大最大的政治的“张百发青年突击队”七十天强起三百余楼的社会主义神话……

     中东的一段历史因为两个人的消失告一段落。这是7月3日站在中国美术馆举办的冯少协油画展展厅里的感受。
     中国画家有过不算多的溶入国际题材创作的画人、画作和经历,再早则多见的是配合中国政治视角的漫画,中国的视角又会是什么呢?是屹立在东方,与世隔绝的国度里的红喇叭发出的声音。那是表现出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势不两立,表现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倍受煎熬而尚未解放的2/3世界人口,表现的是被妖魔化的西方政治领袖……因此我们被一生误导。我们的认知,是在政治家们死后,或者仅仅是部分解密历史档案之后……张学良、蒋介石、里根、赫鲁晓夫、斯大林……而***尚被雪藏,还有邓小平的是是与非非……
     人民(百姓)永远是喝着豆汁儿观宫廷佳人秘史的人群,群羊一般。有时候也扮演揭竿而起的行者,大多时则是在辅佐一场,江山平定之后,即坠入冬眠,甘为愚钝。人民的政治犹如人民的生意,交于经纪人去做代理,之后混沌着,忽左忽右,漂浮不定,不能自主,说话亦得掂量……如此直到下一轮的奋而起,周而复始,子子孙孙,永无终结。
     《愤怒的阿拉法特》和《忧心的沙龙》在展厅里相对而悬,冯少协又能表述些什么呢?可以像***时代那样尖刻而不管不顾么?中国在沙龙(以色列)方的利益以及对与阿拉法特关系的战略考虑中又赋予了画家以什么样的暗示和权利呢?没有!和平,这显然是画家唯一可以传达的大一统的概念,它也是唯一安全的。政治利益将所有愿望开放国门,愿望领袖风骚一时一地的国家或者个人都推上了一个言不由衷的境地,制衡、搏弈、压制、权衡,这几乎就是一切国际政治。
     从这一角度讲,写国际题材的画者就只是“鸳鸯蝴蝶”样的逍遥一派,哪里谈得上是国际坚兵,抑或政治斗士。
     我搜拍的如下两帧,最能表达这种无奈的是站在阿拉法特与沙龙画像前的一女一男,想必他们茫然于胸……

【作品链接】     画展“中东的鸽子”更多作品
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52651974.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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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47251366.jpg     北岛还没有到场,全场鸦雀无声,来自京城四方的神秘青年已经大多数落座,只有个别几位还站在门外悄悄讨论着什么,看起来有些激烈……
     我是来自西北的客人,作客民间地下刊物《今天》编辑部,就被特邀落座于发言人座位的一侧,还有一位来客,是自山东,在现在看,我们就算是佳宾身份了。
     这是
张自忠路76号的一所普通民居,大杂院,很不起眼。23年后我随家搬来北京,特地去寻找过那个以中华名将张自忠名字命名的大街和街上的76号,但一无所获。又过了不久,横贯北京城区的平安大道修通,我从此再也无法去找我那遥远记忆里的张自忠路76号了……
     28年后的一天——就是昨天,
凤凰卫视许戈辉名人面对面”节目里一个被邀请的佳宾叫做徐晓,女性。我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哪一位,但听她那独特的发音共鸣,我便立刻想起了在《今天》编辑部里曾经见到过的她……
     那一天不是一个开心的日子,由于
王任重在人大会议上宣布取缔《今天》和北大的《未名湖》两家地下刊物。消息引发了今天编辑部青年同仁的抗争心理。这一次会议便成为由北岛、芒克(Blog)等人召集讨论应对措施的特别会议。会议不过四十多分钟便结束,我原本来此是以报送当年西北地区的民间刊物《视野》的优秀稿件为目的,却临时改了参与今天的非常行动——我承担了部分《‘今天’告全市知名人士书》的散发任务。第二天我就将这些文件送达王光美、姚雪垠、侯宝林等艺术家的手中……
     《今天》最终未能存在下去,而他所凝聚起来的一群热血青年们,在那之后又多的去国它乡,纷纷寻觅自己的人生出路,也因此多了几笔可歌可泣的故事……

     今天“世界微笑日”。大多数还能干得动的中国人都是刚从黄金假日的微笑日子里走回来,又进了通常用作淘钱的地方——让人笑不起来的工作日。领钱愉快挣钱累,钱在这时候是仇人。
     我就从RSS里寻找看是否可供微笑的材料……这七天里也只有姜丰郑博鱼顺顺老徐汤加丽的Blog天天变换、当然还有“24小时在线博客”的俺。梅子于节日没忘职责,依然天天发菜谱,并且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47074213.jpg那几款菜谱还真的在节日里吸引了我。余秋雨节日里很勤奋,一边当“青歌”点评,一边及时更新着自己的BLOG,其它没有什么新奇……
     郑博这家伙却一直在忙,每天打开RSS,就见他那里有警示——又有内容啦。节日期间他去成都、重庆签名售书,每天有事情发生,尤其多了些无聊自我的照片,但我依旧去翻看,终于在今天找到了可“微笑”的材料。
     郑博去街头转,见卖鸡蛋的村姑正脚踩着印有郑渊洁头像的报纸(见图),郑博此时幻变了“郑钱博”,出手阔绰,竟然花了50元RMB一举买下“村姑的脚指头不要踩了我的嘴上”的权利。

    ……一个卖茶蛋的妇女的脚踩在印有我的照片的报纸上,她的脚趾正好踏着我的嘴。我掏出50元,她问我买几个鸡蛋。我说我不买鸡蛋。她说那你买什么?我说我给你50元,请将你的脚从我的脸上拿开……她(本人注:指村姑)弄清楚原委后,说:“我以后卖鸡蛋时专门踩报纸上的名人照片,靠这个就能发财。”这是我到四川后最开心的事。

     从郑博的“到四川后最开心的事”可以看出些调侃,你不必认真理会郑的文字,一看一笑,算是不枉过今日“世界微笑日”。
     却有历史上一件事情叫我也要笑,与郑博买“村姑的脚指头搬家”异曲同工,但很难让我笑得爽快。若是强求了去说的话,那又的确是一件可笑之极的事情,是幽默的一种,算作黑色的幽默……

     巴金去了,在这个特殊的时候,为我们留下的不仅仅是几部小说。
     巴金之于中国的重要已经不止是文学的事情,而是作为一个讲真话者的做人楷模而为世人崇仰。因此我们就似乎更加关注的是他于晚年完成的随笔体著作《随想录》。
     在《随想录》中《‘文革’博物馆》一篇里,巴金做过一段这样的记录:

     那一阵子我刚刚住进医院……我习惯早晨听电台的新闻广播,晚上到会议室看电视台的新闻联播。从下午三点开始,熟人探病,常常带来古怪的小道消息。我入院不几天,空气就紧张起来,收音机每天报告某省市领导干部对“清污” [清理精神污染运动]问题发表意见;在荧光屏上文艺家轮流向观众表示清除污染的决心。我外表相当镇静,每晚回到病房却总要回忆一九六六年“文革”发动时的一些情况,我不能不感觉到大风暴已经逼近,大灾难又要到来。我并无畏惧,对自己几根老骨头也毫无留恋,但是我想不通:难道真的必须再搞一次“文革”把中华民族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小道消息越来越多。我仿佛看见一把大扫帚在面前扫着,扫着。我也一天、两天、三天地数着,等着。多么漫长的日子!多么痛苦的等待!我注意到头上乌云越聚越密,四周鼓声愈来愈紧,只是我脑子清醒,我还能够把当时发生的每一件事同上次“文革”进展的过程相比较。我没有听到一片“万岁”声,人们不表态,也不缴械投降。一切继续在进行,雷声从远方传来,雨点开始落下……[自巴金《随想录》之《‘文革’博物馆 》篇]

     巴老所为之担忧的那一段历史,在我们记忆中尚有痕迹……

     历史的和现今的有些事情是可以拿来对照了看的。如此一照便明了一些事理,不照,则要多了许多的不明白。
     前些天胡主席到朝鲜访问,我是通过电视看见了一些情景,就写了《金正日:您与您的儿子可要走好哦》一文。那文字原本不对国国外交妄加评说,只是因了那万人空巷,山呼万岁的景象令人看过不禁心慌……果然就有年轻的朋友看过那文字后跟了一帖,认为朝鲜的情况正是“一个人民万众一心的合谐社会”。而这个“认为”是发自我们身边的人,这就令我的心慌尤为强烈了起来。

跟帖原文——我的确不太明白为什么有人看到朝鲜就想起了中国的过去,毕竟我自己是没有亲历文革等事件的一代人,对有些人的这种联想感到不大理解,但我想这些人的想法或许是有一定道理的,从他们的哪种胆战心惊中,我似乎可以读到他们对于哪个时代的某种恐惧感。我觉得除了没有通互联网和言论自由之外,朝鲜真正是一个人民万众一心的合谐社会

     仅仅从这个朋友的帖子里的“没有通互联网和言论自由”但却是“一个人民万众一心的合谐社会”的看法就已经看出了十分的危险,甚至可以称危在旦夕。
     想说的是您认为的那样的“和谐社会”其实在1966年至1976年的中国不是也一样有过的呀。而那样的万众一心竟然可以使人头落地!这个您会想过吗?
     在经历了那个时代的人里何止是您所描述的“从他们的哪种胆战心惊中,我似乎可以读到他们对于哪个时代的某种恐惧感。”?这样的心慌已经不在个别,典型一例是当巴金看到医院里自上而下的贯彻精神文明运动文件时,人人写决心,层层做表态时就有过这样的心慌,并且直言再一次的文化大革命不是没有可能……

     这里不妨抄录一段也许在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文字,大概在您看过之后不会不为其政治八股哑然失笑。不过这里想说得是在您笑过之后,是不是也会不禁警觉——这样的行经不是现在依然自上而下地流行着,它的市场依然广阔嘛!
     您就不得不以历史的经验去考虑考虑现今的深层次问题了……

     同志们:首先,让我们怀着无限热爱、无限敬仰、无限崇拜、无限忠诚的深厚阶级感情,衷心祝愿全中国人民和全世界革命人民的伟大领袖,我们心中最红最红的红太阳毛主席万寿无疆!万寿无疆!万寿无疆!衷心祝愿毛主席的最亲密战友、我们的副统帅林副主席身体健康!永远健康!永远健康!
     我们这次党委扩大会议,是在伟大领袖毛主席和他的亲密战友林副主席、党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中央文革的亲密关怀下召开的,是在空军党委的直接领导下召开的。我们最最敬爱的伟大领袖,我们心中最红最红的红太阳毛主席,我们敬爱的林副主席,以及总理、伯达、康生、富春、江青、文元、富治、永胜、法宪、叶群、东兴等中央、中央文革首长,两次接见了到会的同志们。第一次,3月25日凌晨,接见了到会的37名代表。第二次,5月20日下午8时零8分,接见了到会的全体同志和总局军管组、总局机关无产阶级革命派的代表。这是对全民航最大最大的关怀,最大最大的鼓舞。让我们一千遍、一万遍地高呼:毛主席万岁!毛主席万万岁!
[文章摘自1968年5月某单位领导在工作总结大会上发言的引子(节选自京华出版社版《中国民航大博览》上卷640页)]

     把事情办成了条条框框,把道理念成了经文,还不见休止地一再复颂着。无异于把活的弄死。至少把事情说得令人熟视而若无睹,等同于无说,那么还有什么必要去……

     入夜,与远在千里之外西安的小学同学网上对话。那一刻我忽而有了时空跨越的冲动……
     2003年,我与这些分手38年,之前还只是12岁的孩子,现在却时隔38年都已进入了中年的人相聚,就体会到了这是以生命长河为代价所做的一次最为奢侈的人生测试。这样的体验大概是不会多有的。而这38年里我们被世事的纷繁完全隔绝。也恰是在这38年里,我们与天下两地的你我他同步经历着这个国家的一段最苦难的进程……
     自从有了网络条件后,这些中年人才有了互通信息的可能。接下来的两年里,数个同学分别从定居的国内外个地陆续聚来,从英国,从美国,从新西兰,甚至从阿富汗前不久刚刚发生自杀性爆炸的某港口工程工地……
     时隔38年才在网上相聚一气的人会说些什么呢?这也许是您会感兴趣的问题吧。这些出生于共和国之初的人们又会以什么样简捷的方式和最为概括的语句讲述他们漫漫生涯中那无数的无奈和寂寥呢?这样的问题已经在网端提出过许多次,显然很难……
     忽而有人就说起了文革中的毛主席语录歌,有人提议唱唱,感觉感觉,评出最不可思议的一首,也因此,就有了下面一段录音……【点击收听】[518k]

【注】
      □ 歌曲名称《毛主席语录再版前言》/词:林彪 / 曲:劫夫
      □ 如无法收听请下载播放软件 RealPlayer  [官方站/免费]

     村里现在最具威望的人是布克。
     以前布克没有什么可说道的。其职业充其量是到市场上混营生,低买高卖,赚取差价,和他人并无两样,只在圈子内算是有些影响罢了!
     两年前,布克忽然开起了公司,这就大不一样啦!
     布克不再到市场上去了。因为有了佣人为布克跑市场、搞价、收……
     布克开始有了新习惯:手里总是拎着个皮包出出进进。这很是老板气派!
     布克不因为不去了市场而有什么丝毫损失,其威望反倒大增。
     村里长布克一辈的见布克有了新说:您吃了吧?……您歇了吧?一律改用了“您”;
     与布克同龄男不再称布克“哥们儿”,而是眼巴巴地瞅着他,从眼底流溢出弱弱的光;
     与布克同龄女不再视布克“闲杂儿”,而是恨恨地掐自己的肉,然后回头就看出自己老公的种种不是来;
     布克的身边总有学校的孩童们追喊:“嗷嗷”地大声着,保不准这就是孩子们认为该为其奋斗终生的新的“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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