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母女共嫁一夫,其夫即其所生之子” - [文字狱 言论自由 杂文 ]
高为写过一本小书《徘徊在门外的感觉》,其中“仰之弥高 钻之弥坚”一篇是写读《陈寅恪文集》所感。
陈寅恪有一“绝技”:通晓各国(地区)语言,何谓“各国”而非“多种”呢?前者岂不是囊括范围太大了点?正是!陈寅恪所通各国(地区)语言是足以列出一张菜单来的——英文、法文、德文、俄文、意大利文、匈牙利文、日文、满文、藏文、蒙古文、阿拉伯文、梵文、巴利文、突厥文、波斯文、西夏文、暹罗(泰国旧称)文、希腊文、拉丁文、土耳其文等等,甚至通晓许多中亚西亚现存的或者已经死亡了的文字。
陈寅恪读通这多许语言又有何用?高为认为“这些语言帮助他解决别人无法解决的问题,发现别人所无从发现的历史真相”,遂举数例证明,其中之一如——
佛经中咒誓恶报,通常为七种。而莲花色尼出嫁因缘中只有六种。陈寅恪对照巴利文原文,证实了中文译者删去了母女共嫁一夫,其夫即其所生之子一事。推究删削的原因,乃是因为佛教教义与中国国情、风俗相冲突者,我们必然要先改造佛经然后再接受。
红杏出墙、通奸、乱伦、公公趴灰,这些个语句在中国传统伦理中按说为众不齿。以至放在桌面上来说都属大忌,何况要入斯文诗书。这大概是在中国对宗教教义的翻译不惜删改、曲解,更其甚当局对此加以封锁也是常事。这样的情形在民间文艺尤甚。比如最是经典的《金瓶梅》洁本之“□□□□□□□(此处删除XX字)”就是世人皆知的现象。洋人的《十日谈》倒是没有“□□□”,因此在中国的出版几番波折,命运多舛,以至一些地方一度是要凭高干证明借阅。《金瓶梅》的洁之又洁的洁本,由人民文学出版出版的大字影印就曾有过仅出三千,且凭十三级以上干部证明及团级以上机关单位图书馆可凭党委介绍信备案购买的历史……
看惯了网端的“敏感词”一说,也就习以为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