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现在是作家了,是正而八经的作家呢。再早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文学爱好者的时候,和平给自己起了个笔名,叫鹤坪。我们说这个名字怪怪地,显然取自和平的谐音。未曾想,在我移居北京的十年后,一次偶然在劲松东口的王府井百货大楼上就真的买到了标名是“鹤坪”的作者写的书《大窑门》。接着几年里就又见了他的长篇《老艺门》,中篇《春女》等。后来就看到了陕西省作协与中国文联在西安联合召开的“鹤坪作品研讨会”。1978年,我们共同私印了《视野》地下文学民刊。虽然屡遭干涉,遭受人身逮捕、关押等,但究竟我们是过来了,年岁也渐长。没有了自己的杂志,私下的文学沙龙也变得没有了目标。后来人人惊呼曾经与京军、湘军为伍的中国文坛先锋省份的陕西文学出现了大滑坡!的确,那一时间,陕西的文人纷纷涌往深圳、海南一带,好象就剩了平凹、路遥、志安、忠实这些人还在忠实地留守。没有了目标的我们天天如游魂在那古城里漂流度日。
鹤坪守着老娘自小过着贫寒生活,遇了夏天鹤坪就要到农村里套些农民的西瓜到城里摆摊儿出售。和他一条巷子的平民娃们说做生意就专心地做,后来就有发了财的。鹤坪不行,也做生意,但从口袋里随手抽出展开的却往往是皱巴巴的诗稿。鹤坪的爱好是收藏碑帖、老报,这在西安得天独厚,是有很厚实的资源的。我见识过民国时期的《西京日报》就是在鹤坪的收藏里发现的。鹤坪还收藏字画,不论是否名气——那是迟早的事情。他原话如是说。
鹤坪最初是以写诗为主的。且写得是刚刚兴起的朦胧诗。那时我们与舒婷有过通信往来,恰恰谈得都是“关于朦胧”。这样以来,在陕西文坛,除了《延河》的诗编沙凌沙老表示对我们的理解外,基本上一律将我们视为另类。现在我的手头仅只有一本《大窑门》,我就可以在那长篇里发现了许多诗体,但却是完全的西安味道,民族化了的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