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7-05
周末画报:不平静的慧忠里 - [奥运 安保 新闻 随笔 ]
杨佳家所在的407号楼一夜间成了全球瞩目焦点,倒是住一旁的居民没有感觉出什么不一般来。因此警察走马灯似地来回巡梭就多少有点夸张。以至北京的报纸上登出了“杨家楼道里丢满了烟头,据说是警察丢的”、“杨家门一天紧闭”这样的“绯闻”,很不八卦,很不有趣,很不具有观赏与可读性!杨家的情形有点像我们小区,事情有点大:因为位于鸟巢旁边,因此一动一静都成国际新闻,北京满大街都在刷盛世和谐墙的时候没有人叽歪。可是轮到我们小区刷了一下墙,消息立刻上了欧洲报刊;事情也有点小:这里住的是城市平民,缺乏大人物,因此再嚷嚷也就芝麻大点儿的事儿,成不了气候。好比杨佳的事儿,你不就为了警察误以为你骑的是赃车,关了你几天吗,你不就是嫌警察态度不好吗,怎么也不至于杀人啊,还要杀六个?!再说了,警察也向你认了错儿,答应赔偿你钱款,你就非嫌少,嫌少了也不至于要杀人呀。没准儿警察还算是救了你呢,想想,你跑上海打工又能挣几个?
可是苦了杨妈,没了丈夫,现在又没有了儿子,杨妈可有啥错儿呢!
我们的小区现在就很有点意思了。
接到最新通知:由7月10日起,我们小区将全面封闭四小门——东门、南门、西门、北门,大概是要我们飞出去,韩红说“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耶喂,带我们走近人间天堂,啊……”其实也留了一个门,还不小,和汽车一块挤进挤出。问题就又来了,我去南边北辰买袜子,我得往北去找门,能找得着北吗?就好比上天安门城楼子玩儿,你得按规定绕道景山公园进故宫后门,穿过整个故宫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房子才到天安门。成本不是有点高耶……
美全国广播公司(NBC)采访奥运民工,我对他们谈起对采访对象付酬的事情时,对方表示“公司没有此规定,无法破例。”并且解释如果那么做的话有可能演化成“门”事件,并且,这样的“行规”在西方新闻业普遍遵循。我说这样的行动在中国怕有一定难度。对方诠释道:不排除由于采访期间工作需要所产生费用,比如与被采访对象同车出行,比如误工,比如工作餐等。我说如按后一说法在中国就较好理解了,甚至于有了变通交易的可能。
治高压下产物。你只须看那些震灾中面对记者连话都难以组织清楚的人却一律把最终一句“感谢政府感谢中央”喊得熟练,一方面,相信那是他们出自感恩的真实表达,一方面我也认为那是他们没有过过脑子的结果,至少没有把政府与人民之关联搞得清楚,也是没有把毛 主席关于公仆学学说学习好的原故。尽管许多人读红宝书读了十好几年……
能够为自己现在或者将来提供消息的线人,这些记者则多爱徘徊在现场以及鸟巢周边的居民小区里……
境外一家新闻机构来奥运工地拍摄民工生活场景,我得近水之便,做友情协作,折腾了半天。最终不能顺遂……
转眼间,我与大家就淹没在了经济改革的大潮之中。当我们折腾折腾再折腾之后,我们忽然发现的是,30年后,一些基本的道德伦理在我们已经非常生疏。寄希望于未来国民文化的提高,寄希望于大学生的比例在国人比例中的大幅度提高来改变一切的愿望却实际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把戏而已。最后我们剩余的就只有借助法的力去管束文明,借助于市民的《文明约定手则》,借助于自上而下的新版道德经《八荣八耻条例》,甚至借助于恶煞之法的吓唬作用以管束本该是春风化雨般的人之天则。文明成为难以复归的浪迹者,文明被用来做利益的交换,成为抛来抛去的绣球……11日排队日、随地吐痰重罚金元……之后,还会出台些什么样的戏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