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意识到乘坐火车不再可以逃票的时候起,我忽然有了一种难以排遣的失落感。
说这么一句听起来很是唐突——坐火车怎么就可以逃票呢?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这样的心情并不在我一人,而是很多人,以至多到全国范围,全国人民。也就是说,在那个年代里乘坐火车而不掏票钱已经在这个国家的人民中成为习惯,而恰恰是花了钱去坐车才是怪事,或者说你看起来笨得了得。因此上,“人民列车为人民”在那时候得到真正应验。
这个我是在《西南漂流记》里有过描述的。在一年多的流浪生活中,历经十多个省市,乞讨为生,辗转于西南一带……此间我唯一拥有的一张火车票,竟然是在柳州车站一位值班阿姨的赠予——火车货运流转单。记得我被命名为“货名:串联学生”,并且在备注栏里被填写上大意这样的一段话“经教育,愿意响应周总理的指示:返回家乡闹革命……”我是怀揣着由好心阿姨开具的那样一大张货票,由柳州站出发,经武昌转车返回西安的,但我还是在武昌成功脱逃,去往了上海方向……
那张货票是我在一年多的流浪生活里唯一拥有过的一张“车票”,且为免费。我却照样无票通行,逛遍了半个中国。
无票乘火车,成为那时候中国公众社会的当然行为。之所以可以那样去干,一个通常的解释是因为文 革大串联形成的规矩。可是大串联已经结束数年,似乎大家还在因袭着免费乘车的习惯。
无票乘火车,已经成为时尚。与此相关的“深层产业”亦在发展。火车上专用的“三棱钥匙”便是一例。按现在的说法,那就是时尚用品,或者说是装备、是时髦挂件。可是一把“三棱钥匙”又时髦在何处呢……
有这样的说法——服装时尚的流行是以某多个年头为周期而演变的。我知道那是说如三十年,如四十年一轮儿,过去的,不再流行的忽然就“再”被追捧,追捧者的面目还是那么年轻,却实际已是另一代人呢。
岭,三八线。
次轮回。在中国,半世纪里的两次喇叭裤流行间隔恰就相隔在28年之间(1978—2006),中间则是一片空白,这很有意思,您想过没有?在此空白期间,喇叭裤几乎绝迹…… 喇叭口造型的裤口是怎么进入中国的呢?大概没有太多的人去想。若我记忆,那是日本的一批电影(《望乡》《追捕》《远山的呼唤》《砂器》等)刚刚进入中国的时候。《望乡》里女记者的扮演者栗原小卷在海边的风里对阿崎婆说:“冬天来了,喇叭裤灌风,我就不穿它了”,演员栗原小卷在电影里大多数时间就只穿着喇叭裤。
它就要运动,因为运动有益健康,这个虱子已经是缩微的甲壳虫了,它除此动物的运动生存需要之外,更经典的是它和一切活物一样需要食物,就仿佛人的吃饭,就仿佛虎的吃羊……虱子就要吸人的血为食物。其实这何止是在动物呢,同样不是活物和生灵的汽车不是也是加油么。因此我们知道了动物界的生存链法则,也知道了物质界的互为关联。
《甲壳虫》是一本以“青年阶级的文化生存”为主张的












